不知睡了多久，一股力量推醒了我。
我睜眼一看。
司安晏單膝跪在我床頭，滿臉深情地看著我。
“阿姨說化妝師來了，我們雖然沒有接親，但現在已經十點了，化好妝就該去酒店了。”
“瑤瑤，清醒清醒。”
我一個恍惚，仿佛昨夜什么都沒發生。
沒有坦白、沒有孩子、沒人揭開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。
他欺身而進，想吻在我額頭。
我鼻間一動，卻敏銳的聞到一股孩子身上特有的奶腥氣。
下意識，我推開他，趴在床邊干嘔了兩聲。
司安晏臉色一黑，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，猛然起身。
“孟瑤，這個孩子你接受也得接受，不接受也得接受，這是你的命。”
他拔腿就走。
留我一人趴在床上，眼淚一滴滴砸到地上。
……
我還是來化妝了。
正如司安晏所想，為了賓客名單我忙了半個月，來的除了親戚朋友，其他都是有頭有臉的人。
就算不替司安晏想，我也不愿在這種場合丟人。
但在化妝師要給我涂上裸色口紅時，我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楓葉紅色。
“用這個吧。”
化妝師一愣。
“可是剛才新郎特意來囑咐過，他更喜歡這個顏色。”
她怎么會知道。
司安晏喜歡的從來不是裸色。
而是杭思琪嘴上的裸色。
我把他們堵在床上的那天。
親眼見到杭思琪的口紅印一直從他的脖頸蔓延到小腹，繼續往下……
甩了甩腦袋，我點向那支口紅。
“不，就用那個。”
化妝完，我被鏡子里那個人晃了神。
除了眼角眉梢細細的紋路外，我跟大學時候沒什么兩樣。
只是眼神不再清澈，眉宇間多了點憂愁。
化妝師滿眼驚訝。
“孟小姐，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新娘。”
司安晏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“這最好看的新娘，今天終于是我的了。”
他向我伸出手。
“走吧，司**。”
司**，司，司杭。
一想到這個，我心里就沒來由的反胃。
我提著滿鉆鑲嵌的重工婚紗裙擺，與他擦肩而過。
“走吧。”
司安晏臉色不太好看。
但礙于面子，他跟著我，亦步亦趨的走到了門后。
禮堂內我最愛的音樂響起。
大屏幕上放著我和司安晏愛情長跑十六年的點點滴滴。
在我最愛的廳，身邊是我最愛的人，臺下是我最愛的朋友。
如果不是昨夜那個孩子的話，我現在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大門被拉開。
迎著大家的掌聲，我象征性的挽上司安晏的胳膊，向臺上走去。
大家抬起手機，滿堂喝彩和祝福都不要錢似的傾瀉而出。
站定，扭身回頭，我猝不及防被滿臺的聚光燈晃了眼。
司安晏伸手替我遮了遮。
旁邊司儀是他發小，還沒來得及調侃，廳內突然響起一陣聲音嘹亮的嬰兒啼哭聲。
大家皺眉探看著，爭相找著是哪個賓客的孩子。
門口卻出現一道同樣穿著白色魚尾裙身影的人影。
她懷里抱著哭鬧不已的孩子，徑直走上臺將孩子塞進司安晏懷里。
“阿晏，孩子鬧著要爸爸，我管不了，只能給你帶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