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(tǒ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擰干袖口的水。。。。，又仔細地撫平褶皺。。。，落在他手上。。。警告！檢測到宿主行為嚴重偏離劇本！當前偏差值：37%……42%……51%……若偏差值超過60%，系統(tǒng)將啟動強制修正程序！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月光端詳了一下。
確認袖口那道暗紅色的云紋刺繡沒有被雨水泡壞。
然后他才開口。
“強制修正程序是什么？”
系統(tǒng)將臨時接管宿主身體，強制完成劇本指定行為。
“哦。”
他放下手，靠在斑駁的墻壁上。
“接管之后呢？你能接管多久？”
直至劇本回歸正軌。
顧道玄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接管吧。”
良久的沉默。
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像是卡住了。
反復閃回著同一個詞。
異常……異常……
宿主精神狀態(tài)評估：未知。
啟動應急預案D。
應急方案：更換獎勵機制。現(xiàn)發(fā)布隱藏任務。
顧道玄挑眉。
隱藏任務：掠奪氣運。
任務描述：通過非劇本指定方式，削弱、轉(zhuǎn)移或摧毀氣運之子的氣運值。當前主角葉凡，氣運值：1200。
任務進度：0%。
任務獎勵：每掠奪1%氣運，獎勵反派值+200，并可兌換‘劇本殘頁’一張。
“劇本殘頁”：記錄本世界某一劇本片段的信息載體。使用后可預知未來48小時內(nèi)即將發(fā)生的“劇情”。
顧道玄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這一次，笑意是真的。
眼睛里也終于有了一點光。
不是冷光。
是那種獵人發(fā)現(xiàn)獵物時才會有的光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輕聲說。
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“你不是要懲罰我偏離劇本。”
“你是沒有權(quán)限懲罰。”
夜風穿堂而過。
吹得破廟里殘存的蛛網(wǎng)微微晃動。
顧道玄抬起頭，望著從破屋頂漏下來的月光。
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卷已經(jīng)讀完的書。
“你不是規(guī)則的制定者。你只是規(guī)則的執(zhí)行者。”
“你被設計出來，是為了‘培養(yǎng)’一個合格的反派。”
“但如果這個反派***，你沒有資格抹殺他。”
“因為你上面，還有更高一級的存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個存在，是劇本的作者。是天道。是我遲早要去見的人。”
……宿主推斷有誤。
“那你反駁我。”
沒有回應。
顧道玄嘴角微揚。
收起笑容。
轉(zhuǎn)身向廟內(nèi)走去。
破廟里供著一尊殘破的神像。
面目已經(jīng)看不清了。
只剩下半張慈悲的嘴。
供桌上落滿了灰。
香爐倒扣在地上。
他在供桌前停下腳步，從懷里取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枚戒指。
古樸的青銅戒。
戒面上刻著一個幾乎磨平的符文。
這是他剛醒來時，從尸堆里摸到的。
系統(tǒng)說這是“初始道具”。
原本應該在第三章才“被主角偶然發(fā)現(xiàn)”。
空間戒指。
歷代反派的標配。
戒指里通常有三樣東西。
一本邪功。
一把兇兵。
一顆能夠激發(fā)潛力的丹藥。
這些東西，最終都會在主角擊敗他后，成為主角囊中的戰(zhàn)利品。
顧道玄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。
然后他用右手食指，在戒指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沒有反應。
他閉上眼。
三息之后。
戒指忽然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嗡鳴。
然后是第二聲。
第三聲。
戒面裂開了一道縫。
不是碎裂。
是打開。
那道裂縫里透出幽幽的冷光。
照在顧道玄的臉上。
把他半張臉都映成了青色。
光芒越來越強。
忽然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供桌上的灰塵被震得揚起來。
在月光里飛舞。
像一層淡金色的霧。
而他的掌心，已經(jīng)多了一樣東西。
不是功法玉簡。
不是兇兵。
也不是丹藥。
是一頁紙。
發(fā)黃的紙。
邊緣已經(jīng)焦了。
像是從火里搶出來的。
紙的背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。
全是同一個詞。
第三幕。
第三幕。
第三幕。
翻過來。
正面只有四句話。
顧道玄低下頭，借著月光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。
讀完之后，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凝固了。
良久。
他把那頁紙重新疊好，放回戒指里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是因為興奮。
“系統(tǒng)。”
在。
“你說那張‘劇本殘頁’能預知未來48小時的劇情？”
是的。
“如果我想看的是48年后的呢？”
劇本殘頁只能預知當前劇本時間線內(nèi)的事件。超出當前劇本范圍的——
“那這個呢？”
顧道玄又取出那頁紙，在月光下展開。
紙背面的“第三幕”三個字，每一個都像是被什么東西燒焦了邊緣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忽然變了一種音調(diào)。
不是冰冷。
是尖銳。
像指甲刮過玻璃。
警告。警告。警告。
檢測到未知數(shù)據(jù)源。
數(shù)據(jù)源無法識別。
請宿主立即銷毀該物品！
顧道玄沒有銷毀。
他把那頁紙放回戒指里。
然后取下戒指，用一根細繩穿好，掛在脖子上，塞進領口。
戒指貼著胸口。
冰涼。
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。
“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。
“既然你沒有權(quán)限抹殺我，那我們就好好談談。”
他重新靠在墻上，對著虛空說話。
聲音平淡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“你說我的任務是掠奪氣運。可是劇本讓你給我安排的任務，是‘羞辱葉凡’。”
“如果我照做了，葉凡會恨我。”
“他的氣運會因為仇恨而暴漲。”
“最終他會突破，擊敗我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我掠奪氣運，卻又按照一個注定會讓氣運增長的劇本走。”
“你不矛盾嗎？”
沉默。
比剛才更長。
長得顧道玄幾乎以為系統(tǒng)死機了。
然后，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根據(jù)核心邏輯演算……
劇本具有最高優(yōu)先級。
隱藏任務為次級邏輯。
當二者沖突時，優(yōu)先執(zhí)行劇本。
顧道玄點點頭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你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矛盾。”
……
“因為你沒有權(quán)限知道。”
……
“你和我一樣，都只是一枚棋子。”
顧道玄說完這句話，便不再說話了。
夜風又吹了一陣。
把破廟里的灰塵都吹散了。
月光落在顧道玄的肩頭。
落在那身濕透的白衣上。
他靠著墻，閉上眼。
像是在休息。
又像是在思考一個很深很深的問題。
三更天的時候。
系統(tǒng)忽然開口了。
沒有提示音。
只有一句很輕的話。
輕得像是錯覺。
你說得對。
我沒有權(quán)限知道。
然后是第二句。
但是……我也有權(quán)限可以騙過的東西。
顧道玄睜開眼。
月光里，他的眼眸是暗金色的。
和那只裂了縫的天道之眼，一模一樣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他輕聲說。
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。
不是善意。
是趣味。
像一個無聊了太久的人，終于找到了一盤值得下的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