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板豆腐,初試營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絲絲縷縷飄在低矮的灶房里。。方正勻稱的,有二十四塊。加上些邊邊角角不成型的,也有小半碗。她撿了兩塊邊角,遞給眼巴巴的阿滿:“拿去,小心捧著。”,才小心接過那還帶著點溫熱的豆腐塊,湊到鼻子下深深吸了口氣,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,卻沒立刻吃,而是抬頭看蘇青禾:“姐,現在吃嗎?吃吧,當零嘴。”蘇青禾看他那饞樣,心里發軟。“啊嗚”一口,咬了小半塊。綿密扎實的豆腐在嘴里化開,豆香濃郁。他瞇起眼,小口小口嚼著,舍不得一下子吞下去。另一塊被他緊緊攥在手里,大概是想留著慢慢吃,或者給娘。,細細品了品,點頭:“是那個味兒,還更嫩些。妮兒,你這手藝,真不比鎮上豆腐坊的差。”她說著,又愁起來,“可這么多豆腐,咱家一頓也吃不完。天還冷,可也放不住兩天。你說拿去換東西……咋換?去鎮上賣?先去村里轉轉。”蘇青禾心里已經有了盤算。去鎮上要走一個多時辰,她這身子還虛,柳氏也得顧著家里和田里的活兒,阿滿還小。而且鎮上豆腐坊有好幾家,他們這新做的,沒名氣,一下子也未必好賣。不如先在村里試試水,換點糧食也好,換幾個銅板也好,總比放壞了強。“村里?”柳氏遲疑,“村里人自家都緊巴巴的,誰舍得花錢買這個?拿糧食換,怕是也難。不試試怎么知道。”蘇青禾把那些成型的豆腐,小心地一塊塊碼進一個刷洗得干干凈凈的大竹籃里。竹籃是柳氏編的,挺深,底下墊了幾片洗凈的大葉子,防止豆腐沾上碎屑。碼了十二塊,籃子就滿了。剩下的十二塊,她用另一個小些的瓦盆裝著,留著自家吃和以防萬一。“娘,咱家還有干荷葉嗎?或者干凈的大樹葉也行。有,去年曬的干荷葉,還剩幾張,我收在柜頂了。”柳氏說著,去取了幾張顏色發暗但還算完整的干荷葉過來。,抖開,蓋在竹籃里的豆腐上。一來能遮灰,二來荷葉的清香或許能沾上點,也能讓人看著干凈些。“阿滿,你去村頭李嬸家,看看能不能借輛小板車,就推的那種,小的就行。就說咱家用用,下午就還。”蘇青禾吩咐道。竹籃裝滿豆腐分量不輕,提久了胳膊受不了,有輛小車推著省力不少。,含糊地應了聲,把手里的另一塊豆腐小心放在灶臺干凈的角落,撒腿就跑出去了。,心里那點猶疑慢慢被一種奇異的踏實感取代。女兒自從磕了頭醒來,像是變了個人,話少了,眼神卻定了,做事有主心骨了。她這個當**,反倒像有了依靠。
“妮兒,那你打算咋賣?多少錢一塊?還是換糧食?”柳氏問。
蘇青禾想了想。鎮上豆腐坊的豆腐,她聽原主記憶里似乎是要兩文錢一塊,但鎮上人多少有些閑錢,豆腐塊頭可能也大點。村里人不一樣,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半花。
“先定一文錢一塊吧。”蘇青禾說,“或者用糧食換。一斤好點的糙米,換兩塊豆腐。差點的雜糧,看情況再說。”
柳氏默默算了算。一斤糙米市價大概三四文,兩塊豆腐賣兩文,差不多。豆子是自家的,柴火是山里砍的,就費點力氣和石膏粉。石膏粉是現成的,沒花錢。這么算,怎么都劃算。就算只賣出去一半,也能換回幾斤糧食,夠吃幾天稠粥了。
“行,就按你說的。”柳氏點頭。
沒過多久,阿滿呼哧呼哧地推著一輛小小的獨輪木板車回來了。小車很舊,一個轱轆,上面釘著幾塊木板,勉強能放個籃子。“姐,李嬸家借的!李嬸還問咱家借車干啥,我說……我說姐做了點吃食,想拿去村里看看。”阿滿機靈,沒直接說賣豆腐。村里人嘴雜,事沒成之前,少說為妙。
蘇青禾摸摸他的頭:“阿滿真懂事。”她把裝豆腐的竹籃小心地放在板車中間,籃子旁邊放了那個空瓦盆,又讓柳氏找了個缺了口的舊陶碗,舀了半碗清水放在車上——萬一有人想先嘗嘗,可以切一小塊。
柳氏不放心,想跟著去。蘇青禾沒讓:“娘,你在家歇著,順便把那些豆渣和玉米面摻和摻和,看看能不能貼幾個餅子。我和阿滿去就行。就在村里轉轉,不遠。”
柳氏看了看女兒蒼白的臉色,又看看那一板車豆腐,終究是盼著能換回點東西的心思占了上風。“那行,你們小心點。別走遠了,就在附近幾家問問。賣不掉就早點回來,咱自己吃。”又把蘇青禾頭上那根固定發髻的舊木簪重新插了插,理了理她洗得發白的衣襟。
蘇青禾推起小板車。車不大,但放了竹籃,推起來也需要點力氣。阿滿在一邊幫著扶。小車轱轆壓在村里土路上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輕響。
出了自家那低矮的土坯院墻,就是溪頭村的主路。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,前兩日下過雨,還有些泥濘未干。路兩邊散落著高矮不一的土坯房或茅草屋,大多圍著簡陋的籬笆墻。雞在路邊刨食,狗懶洋洋地趴在屋檐下曬太陽。遠處傳來幾聲牛叫,還有婦人吆喝孩子的聲音。
早春的風吹在臉上,還帶著寒意。蘇青禾攏了攏衣襟,深吸了口氣。空氣里有泥土的味道,草木發芽的微腥,還有炊煙的氣息。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春深日暖,豆花香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蘇青禾阿滿,作者“酒張機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魂穿農家,一技傍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又干又澀。,先被這股燥勁兒嗆得咳嗽起來。咳得肺管子生疼,眼角冒出淚花。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,手往下一按,掌心觸到的不是家里那張軟硬適中的床墊,而是一層硬邦邦、有些扎手的粗布。布料底下,是硌得人骨頭疼的硬板。。。,幾根原木架著,上頭還掛著些蜘蛛網,在從破窗戶紙透進來的光里晃晃悠悠。墻壁是泥土夯實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