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她是不是成績年年第一，今年也參加保送面試？”

我點點頭：

“對，這孩子特別爭氣。”

顧辭沉默了幾秒。

“老婆，月月那邊的事……你看能不能這么辦。”

他突然握住我的手，語氣變了：

“方圓不是你資助的嗎？這些年你幫她交學費、買資料，她對你肯定感恩戴德，就算是知道了，也不會說什么。”

“況且她根本不會知道。”

我的手僵在他掌心里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保送名額給月月，方圓那邊不用操心，反正她成績好，自己考也能考上。”

我的心越來越沉，將手從顧辭手中抽了出來：

“你在跟我開玩笑嗎？”

顧辭看著我的眼神，不像開玩笑。

“老婆，你想想，月月是真的不行，她那個成績你也知道，考不上好大學這輩子就完了，方圓不一樣，她成績那么好，就算沒有保送也能上清北——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我站起來，冷聲問：

“所以就要頂替她？把她的名額搶走？”

“不是搶，就是調劑一下。”

顧辭也跟著站起來：

“你這么想，方圓是外人，月月是咱們家人，你幫了她，媽以后不會再為難你——”

“顧辭！”

我打斷他：
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都想好了。”
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明顯跟婆婆那邊商量好了所有對策：

“方圓那邊你繼續資助她上大學，她照樣有書讀，月月這邊拿到了名額，媽高興，親戚那邊也好交代，兩全其美。”

兩全其美。

我盯著他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
“這是你想的，還是媽想的？”

顧辭沒回答。

但答案我已經知道了。

他出去前還信誓旦旦說去勸婆婆，結果轉頭就被說服了，回來勸我。

“老婆，就這一次。”

他又來握我的手：

“以后家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，我來——”

“這個事辦不了。”

我退后一步。

顧辭臉上的笑收了：

“怎么又辦不了？”

“保送名額的檔案要公示，方圓的成績常年第一，如果她沒拿到保送資格，學校會查。”

“查就查，你是面試官，到時候解釋說方圓面試發揮不好——”

“顧辭！”

我聲音大了：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這是犯罪，真要查下來，我不光丟工作，要坐牢的！”

他沒說話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
“方圓那姑娘是我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”

我的聲音在抖：

“她爸媽都不在了，就靠讀書這一條出路，你要我去毀了她？”

顧辭低頭不看我。

我推了他一把。

“說話啊！”

“那月月呢？”

他終于抬頭，眼圈紅了：

“月月是我親妹妹，你就忍心看她沒學上？”

他閉上眼，放出最后的威脅：

“你不答應，我們就離婚！”

字字都認識。

合在一起，我看不懂。

我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，枕邊五年，仿佛第一次認識他。

我的心徹底跌入谷底。

看著他甩門而去。

我撥出一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