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親戚紛紛點贊恭喜，夸婆婆教子有方，夸顧月天資聰穎。

我正想打字澄清，電話又響了。

這回是顧辭的三姨。

“瑤瑤啊，你表弟明年高考，成績也是一般般，你看能不能也幫忙弄個名額？花點錢也行，十萬以內都能接受。”

“三姨，這不是錢的事，保送是違規的——”

“你小姑子能行，你表弟怎么就不行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家？”

“反正我不管，你必須給我們辦到！”

不等我拒絕，電話直接掛斷。

又一個電話進來。

四叔家的堂姐。

“瑤瑤，我閨蜜家孩子，成績中等偏上，你幫忙看看有沒有機會——”

“姐，我真辦不了。”

“你小姑子不也辦了嗎？她行別人就不行？你就不怕被人舉報？”

我臉色煞白，

握著手機的手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
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
將婆婆家的親戚號碼全部拉黑。

正要給婆婆打電話問清楚，顧辭發來一條消息：

老婆，媽那邊我已經勸了，你別生氣。

我沒回。

他永遠都是這樣，嘴上說勸了，實際上什么都沒做。

嫁進顧家五年，我沒少受委屈。

結婚第一年過年，婆婆嫌我包的餃子不好看，當著全家面說我“城里姑娘就是嬌氣，連餃子都包不好”。

顧辭在旁邊玩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
第二年，婆婆說要買房養老，讓我把彩禮拿出來。

彩禮八萬八，我家陪送一套房，又加一輛二十萬的車。

我不想給，顧辭說“給吧，都是自家人，大不了我以后工資全部上交給你。”

第三年，小姑子上高中，婆婆讓我托關系把她弄進重點班。

我找了我同學幫忙，請了兩頓飯，外加借讀費合計上萬。

婆婆連謝謝都沒說，只甩了句“這點小事還花錢，同學關系也沒那么好啊。”

我想跟婆婆好好說道說道。

顧辭不斷安撫我，說別解釋了，你越解釋媽會越生氣。

說年紀大了只是就愛嘮叨，沒有別的壞心思。

說婆婆心臟不好，不能讓她情緒太過起伏。

我不忍心看他為難，妥協了。

可他從來不在婆婆面前替我調和。

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

這次，我不會再聽他的。

晚上回到家，顧辭在廚房炒菜。

“回來了？今天我下廚，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我沒說話，把包放下，坐在沙發上。

他把菜端上來，笑嘻嘻地坐到我旁邊：

“還在生氣？媽那邊我罵過她了，她也知道錯了。”

“顧辭，你真的跟媽解釋了嗎？”

我轉過頭看他：

“她在群里發了十幾條語音，到處跟人說月月被保送了，今天好幾個親戚打電話讓我幫忙弄名額，我不答應各個跟我翻臉，甚至還說要去舉報我。”

顧辭愣了一下：

“這么嚴重？”

“你以為呢？”
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：

“先吃飯，明天我去跟媽說，讓她給親戚們說清楚，你沒有給月月辦保送。”

我夾起來咬了一口，沒再說話。

希望這次，顧辭不再讓我失望。

高考前一天，顧辭一大早就去了婆婆家。

臨近中午，

門響了。

顧辭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對。

“跟媽說了？”

我問。

他沒回答，坐到我對面。

“老婆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之前是不是資助了一個貧困生，叫方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