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天，一向不聯系的婆婆帶著小姑子主動登門。

“周瑤，你是清北保送推薦官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
“你把月月推薦到清北，事成給你500紅包。”

被我拒絕后，婆婆破口大罵：

“你個貪財精是不是嫌五百少，我給你加到一千！”

“要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，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！”

我沒答應，婆婆卻直接在家庭群里宣布：

重大喜訊：月月不用參加高考，直接被保送清北，請大家喝升學酒！

親友紛紛夸贊婆婆教子有方，小姑子天資出眾。

高考當天，婆婆大擺宴席，讓小姑子發表保送感言。

我反手送去兩份賀禮：

一份離婚協議，

一份善意提示：保送名額沒有，但距離**大門關閉還有三十分鐘……

……

我聽完婆婆的話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
五百塊錢買一個清北保送名額？

這已經不是離譜了，這是荒唐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口道:

“媽，這事我真辦不了，清北保送面試有嚴格流程，全程錄像，每一關都要簽字背書，我要是敢徇私，輕則丟工作，重則要坐牢的。”

婆婆當場翻了個白眼：

“你別以為我老婆子不識字，你就糊弄我？”

“你是推薦官，名額給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？我猜你就是嫌五百塊太少，真是個白眼狼。”

小姑子顧月站在婆婆身后，低著頭不說話，但嘴角明顯撇了一下。

我心里一陣發堵。

嫁進顧家五年，二叔家孩子要進重點小學，三姨家閨女要轉學，甚至連婆婆牌友的孫子找輔導老師，哪回不是我跑前跑后幫忙？我從來沒推辭過。

可現在，這是犯罪。

我耐心解釋：

“媽，真不是錢的事。”

“保送名額不是某個推薦官能定的，要經過專家組集體評議，還要上報招辦審核，就算我想給，也過不了那么多道關。”

婆婆根本不聽。

“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！平時其他親戚找你幫忙，你都辦了。月月可是你嫡親的小姑子，我們找你辦過什么事？就這一回你還推三阻四的！”

“今天這話我撂這兒了，你要是不把保送名額給月月，我就讓顧辭跟你離婚！”

我攥緊了拳頭。
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
每次有什么事不順她的心，就用離婚來威脅。

顧辭每次都是和稀泥，兩邊哄，最后不了了之。

可這次不一樣。

我正要開口，婆婆已經撥通顧辭的電話，點開免提：

“顧辭，立刻回家！你媳婦當了面試官就擺架子，求她給月月弄個保送名額都不肯，還拿坐牢嚇唬我，這事你必須辦妥，辦不好你們別想過好日子了。”

電話短暫沉默后，顧辭應聲：

“媽您別急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婆婆氣沖沖地瞥我一眼：

“你跟我兒子解釋去吧。”

我一言不發，轉身回臥室鎖上門。

一小時后顧辭到家，客廳里不斷傳來婆婆添油加醋的數落。

片刻，房門被敲響：

“老婆，開門，我們談談。”

“我**脾氣你清楚，說話難聽，別放在心上，這件事是她無理取鬧，我已經勸過了。”

好在顧辭在這件事上，是清醒的，站在了我這邊。

我打開門，讓他進來：

“保送名額違法的利害，你跟媽說清楚了嗎？不是我不愿幫忙，是真的幫不了。”

顧辭點頭：

“講清楚了，媽她也明白了，帶著顧月回去了。”

我安下心來，又囑咐了顧辭一遍：

“高考就剩三天了，讓顧月再復習一遍。該準備的資料準備好，高考當天，準時進場。”

顧辭聽完，直接給顧月發去了信息。

又安慰我幾句，我心頭稍稍放寬。

第二天，我剛到辦公室坐下，手機就響了。

“瑤瑤，你給你小姑子弄了清北保送名額？”

我媽聲音里帶著驚訝。

我一愣：

“誰說的？我怎么可能……。”

“你婆婆在家庭群里發的啊，你二姨剛才還打電話問我呢。”

我打開微信，一眼就看到婆婆的話：

月月被保送了清北，就不參加高考了！大家提前來喝升學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