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那碗白粥，我倒在狹窄的木板床上睡過去。

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十二點。

翻身坐起，我習慣性地扭了扭肩膀，咔吧兩聲脆響，沒覺得腰酸背痛。

昨晚在總統套房折騰了一整宿，按理說早該散架了，可現在渾身上下反倒有著使不完的牛勁。

手揣進褲兜，摸著那疊厚實的鈔票。

十年了，為了給亡妻湊醫藥費，我起早貪黑，活得連條野狗都不如。

現在有了兜里這剩下的六千塊，壓在脊骨上的那座大山，總算碎了一角。

最起碼短時間內，小小不需要再跟著我餓肚子。

跟小小打了個招呼，我套上那件黃馬甲，跨上電動車，接著跑下午的單子。

這次的心態完全變了，不再為了幾分鐘的超時去拼命闖紅燈，遇到無理取鬧刁難的**客戶，我連頭都懶得點一下，直接放下外賣轉身就走。

錢還得賺，但我，不想再去搖尾乞憐。

晚高峰的街頭有些堵，趁著等紅綠燈的空檔，兜里的手機震個不停。

滑開屏幕，是蘇小小的消息：

**，你今晚回來吃飯嗎？

我去菜市場買點好肉好菜，咱們晚上好好補補。

看著屏幕，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，單手敲擊鍵盤回復：少買點，別太破費，我送完手里這單就立刻回去。

把手機揣回兜里，綠燈正好亮起，我猛擰電動車把手，迎著夜風朝城中村的方向駛去。

城中村的巷子里連個路燈都沒有，地面坑坑洼洼。

可就在快到出租屋樓下使，突然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。

聽到這個聲音，我頓時渾身一震，那是蘇小小的聲音

我猛轉車把，連剎車都沒捏，直接連人帶車沖進那條黑巷子。

墻角處，房東弟弟那個黃毛，正帶著兩個打著耳釘的社會混混，把蘇小小死死圍在中間。

蘇小小手里拎著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幾顆西紅柿摔得稀爛。

黃毛滿臉淫邪地伸手去扯蘇小小的外套。

一臉淫笑，嘴里還不干不凈：“裝*****！跟了老子吃香喝辣，保準讓你爽……”

蘇小小拼命往后躲，后背緊緊貼著紅磚墻，雙手護著自己的領口。

看到這一幕，我大步沖過去，沒一句廢話，一腳悶在黃毛肚子上。

這一腳我壓根沒有收力，黃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，整個人飛出去兩三米遠，重重砸在泥地里。

另外兩個混混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從腰間抽出半截鋼管。

黃毛捂著肚子，臉都白了，指著我吼：“***，**他！”

兩人揮舞著鋼管朝我撲來，我偏頭躲開砸向面門的第一棍，腳下一步沒退，左肩硬扛了第二棍。

鈍痛感刺激著我，沒顧忌身上的傷，我順手從旁邊的廢品堆里抄起一根方木棍。

咔嚓！木棍狠狠抽在左邊混混的膝蓋上，一聲悶響，那小子當場雙膝跪地，捂著腿疼得直翻白眼。

我沒停手，手里的木棍順勢一掄，直接砸在他臉上，鼻血瞬間噴了出來。

另一個混混徹底懵了，看我這副不要命的架勢，當場嚇破膽，扔了鋼管撒丫子狂奔。

我沒去追，提著帶血的木棍，一步步逼近還在泥坑里掙扎的黃毛。

看到我打起來這么不要命，黃毛嚇得雙手撐著地連連往后退，聲音顫抖：“***別亂來……我姐認識道上的雄哥！你敢動我，雄哥指定弄死你！”

我抬起腳，直接踩在黃毛的胸口，居高臨下盯著他：“****，下次再來，老子直接弄死你。”

說完，我把手里的半截木棍隨意丟在黃毛的臉上，鐵銹劃破了他的臉皮，滲出幾絲血跡。

黃毛拼了命的從地上爬起，跑出一段安全距離，還不忘回頭放狠話：“草，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
我沒搭理他，我轉身走向角落里的蘇小小。

小丫頭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膝蓋，身子縮成一團。

我彎腰拽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拉起來，又順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幾棵青菜。

回到二樓的出租屋，屋內的燈光全部亮起。

我反手將門鎖死，因為衣服上都是汗水和血水，我一進屋就把上衣直接脫了。

蘇小小心情平復了不少，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走過來，看到我上身的肌肉線條，以及肩膀和后背上幾道淤痕，她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哆嗦，灑出幾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
“**……你流血了。”小丫頭眼眶立馬紅透，眼淚也掉了下來。

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：“蹭破點皮，沒事，今天嚇壞了吧？你去歇著，我來弄飯。”

她撥浪鼓似的搖頭，轉身跑進里屋，從破紙箱里翻出一瓶紅花油和創可貼。

搬了張塑料圓凳坐到我跟前：“我給你擦藥。”

“真不用，我自己弄。”我伸手想去拿紅花油。

沒曾想這丫頭平時看著柔柔弱弱，這會兒脾氣卻倔得很，身子一躲避開了。“今天要是沒你，后果我都不敢想……讓我擦吧。”

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我心里也是一軟，點頭答應：“行，是我沒護好你。”

“不，**，你護得很好。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
蘇小小拔掉木塞，把藥油倒在掌心，雙手用力搓熱之后，直接涂抹在我肩膀淤青的地方。

小丫頭的手指很軟，滾燙的藥油，在我的肩膀上一點點的化開。

她靠得極近，我不自覺的就聞到，她身上獨有的香味，還有那紅花油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獨特的香氣。

隨著調換涂藥的位置，她微微彎著腰，領口那個位置，我的視線正好順著領口滑了過去。

我心頭一震，不知不覺，當年那個跟在我**后面的小丫頭，竟然已經長這么大了。

**，我在胡思亂想些什么！

我強迫自己偏過頭，試圖轉移注意力，視線卻恰好落在她那雙通紅的眼睛上。

這一刻，周圍的氣氛仿佛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。

我甚至清晰的聽到我們倆的呼吸聲。

昏黃的燈光下，蘇小小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