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中年喪妻,溫柔小姨子求我別拋棄
病床上的女人費力睜著眼,瞳孔已經失去了神采。
“這十年真的辛苦你了,這一次我真的撐不住了。”她斷斷續續的開口。
尖銳的儀器警報聲響個不停,宣告著生命的流逝。
蘇小小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床邊,死死抱住姐姐瘦骨嶙峋的手臂。
她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姐你別說胡話,醫生會治好你的,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!”蘇小小哭得聲嘶力竭。
妻子艱難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另一只手顫巍巍抬起,抹掉妹妹臉頰上的淚水。
“傻丫頭,哭什么,我走了也是種解脫,以后再也不拖累你們了。”她嗓音沙啞得厲害。
蘇小小用力的搖頭,眼淚一滴滴落在純白色的床單上。
她大聲哭喊著:“我只有你了,你走了這個世上就剩我一個人了,我該怎么辦啊,姐!”
妻子的目光越過妹妹,看向我的臉上,眼眶里涌出淚水。
她滿含愧疚地看著我:“老公,我走了你也能輕松些了,這些年辛苦你了,你也解脫了。”
我喉結滾動,深吸一口氣。
哪怕結婚第二年我們就要離婚,但整整十年的相處,我也習慣了這位妻子。
我俯下身湊到她面前:“我不后悔,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,你別多想,好好養病。”
她卻固執地搖了搖頭:“我最后求你一件事……小小沒親人了,替我照顧好她,別讓她受委屈。”
我反手緊緊攥住她那干瘦的手掌,手心里全都是冷汗。
“你放心,只要我有一口飯吃,絕不會讓小小受一點點委屈。”我認真的給出承諾。
聽到這句話,妻子緊繃的神經徹底松弛下來。
她歪過頭,目光十分溫柔地看向蘇小小,干瘦的手掌撫過妹妹的長發。
“小小,以后要乖……要聽話。”
話音剛落。
監護儀屏幕上的波浪曲線變成了一條毫無波動的綠色直線。
那一刻我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。
十年的重擔,連同那份復雜的情感,在這一秒徹徹底底劃上了句號。
妻子離開了人世,病房里安靜下來,只剩下刺耳的儀器長鳴聲。
蘇小小整個人癱倒在病床前,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。
我也不自覺的紅了眼眶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我沒有想象中那么的難過,更是有一種解脫。
這十年的時間,我能做到這個份上,我認為我問心無愧。
看著蘇小小傷心的背影,伸手拍了拍蘇小小的后背。
“小小,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,這是我答應你姐姐的,絕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委屈。”
或許是太過傷心的關系,蘇小小一下撲進我的懷里,我明顯感覺到衣服被淚水浸濕。
我伸手拍了拍蘇小小的后背:“我會好好安排你姐姐的后事,你不需要擔心,一切都有我在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連綿的冷雨下個不停,天空呈現出灰白色。
城郊墓園的角落里矗立著一塊新碑。
多年的病痛折磨和貧窮的家境,導致我們跟親戚斷了來往。
這場葬禮只有兩個人。
偌大的半山腰上,只有我和一身素黑長裙的蘇小小站在這里。
冷雨淅瀝瀝地下著,打在周圍石板上劈啪作響。
蘇小小沒有帶傘,黑色的裙擺被雨水浸透,緊貼在小腿上。
她身形單薄脆弱,低聲抽泣著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我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,將她籠罩在傘面之下。
雨水順著我的肩膀往下淌,很快就濕透了我那件黑色短袖。
蘇小小的眼眶紅腫,她轉過身,將頭埋進我的胸膛。
她雙手緊緊拽著我腰側的衣服布料,指頭極其用力。
蘇小小把臉貼在我的心臟位置:“**我沒家了,我只剩下你了,他們都不要我了。”
我抬起左手環住她的肩膀,把她的身軀往懷里帶了帶。
雨滴順著傘骨往下砸,濺起一地泥濘。
我壓低嗓音對她說:“只要我在,這里就是你的家,這幾天也累了,先回去吧。”
處理完所有的后事,我們坐著公交車回到了城中村的住處。
這是一間四壁透風的頂樓出租房。
推開那扇生銹的鐵門,屋內彌漫著一股久未通風的氣味。
桌子上還擺著妻子生前沒吃完的半瓶低價止痛藥。
這房子是半年前租的,當時以為妻子能出院,結果住不到一個月又回了醫院,之后就再沒回來過。
想著出院還能有個地方住,也就一直租著,沒有退租。
這間屋子,也是這周圍能夠租到最便宜的房子了。
蘇小小換下濕透的黑裙,穿著寬大的睡衣走到桌前。
她拿起那半瓶藥,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屋里空蕩蕩的,只有幾件破舊的木頭家具。
看著她抽泣的背影,我心里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憋悶。
我走上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小小,餓了吧?我去菜市場買點菜,給你弄口熱乎的。”
“砰——!”
就在這時,原本就關不嚴實的鐵門,被人在外面一把推開,門框直接撞在墻壁上發出巨響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驚得蘇小小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我迅速轉身,把蘇小小擋在身后,看向門口。
一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,扭著豐腴的身段堵在了門口。
她是這棟破樓的房東**王姐。
女人穿著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緊身連衣短裙,腿上裹著黑絲。
房東**雙手抱胸,那傲人的弧度被擠壓得十分惹眼。
可此刻,誰都沒有心情去欣賞這樣的畫面。
她十分輕蔑地掃視了一圈這屋子,最后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因為剛才淋了雨,我身上那件黑色短袖緊貼著皮膚。
身上八塊腹肌輪廓,毫無保留地凸顯出來。
她根本想不到我一個四十多歲的外賣大叔,身體里竟然藏著這么炸裂的身材。
房東**的視線在我的腹部和胸口來回流轉,眼神中多出幾分貪婪與輕佻。
她用力敲了敲門板:“陸驍,你老婆這剛死,按理說,現在也不是時候,不過一碼歸一碼,你們已經拖欠了整整三個月的房租了,我這已經夠便宜了,再不拿錢,老娘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躲在我身后的蘇小小氣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王姐,我求您再寬限幾天!我姐剛走,家里連買骨灰盒的錢都是湊的。等我放暑假去電子廠打工,一定連本帶利還給您!”蘇小小帶著哭腔哀求。
房東**翻了個大白眼,冷哼出聲。
“寬限?你擱這跟我畫大餅呢?這年頭誰不缺錢?沒錢就趕緊卷鋪蓋滾蛋,別逼我把你們趕走啊。”
我掏出身上僅剩的五百塊錢遞過去:“王姐,現在就剩這么多了,你再給我三天時間,就三天,到時候一分不少給你。”
房東**沒有接錢,反而往前湊了一步,上下打量著我。
壓低嗓門,語氣輕佻魅惑:“你歲數比我還大,叫什么姐啊,我知道你日子難過,要是實在拿不出錢……其實也可以肉償啊,換種方式抵債嘛。”
她那只戴著金戒指的手不安分地伸過來,想要摸我的腹肌。
我的身體瞬間繃緊,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王姐的手懸在半空,看了看我的眼神,不自覺地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你說的啊,三天,三個月的房租,到時候再不給,別怪我把你們趕出去。”
看著王姐走遠,蘇小小扯了扯我的衣角。
“**,三天時間,我們上哪弄那么多錢啊?要不……我現在就去找個日結的活兒吧。”
我收斂起眼中的冷意,轉頭溫柔地看著她。
“小小,把心放肚子里,錢的事我來解決。”
“你剛淋了雨,好好在家待著洗個熱水澡。”
我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賣服。
“我現在就出去接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