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當了三個月舔狗后,我轉頭追了她舍友
二十秒后,她回了。
"在宿舍畫畫呢,今天效率好高哈哈。"
還發了個表情包,是一只貓伸懶腰的動圖。
我抬頭又看了一眼。
她正抬手幫那個男生整理衣領。
手機還在另一只手里攥著。
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。
"林北,我真的還沒準備好。"
"林北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"
"林北,你怎么對我這么好。"
每一條消息都那么溫柔。
溫柔到讓我以為自己是特別的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禮盒。
一千八。
加上這三個月所有的轉賬、請客、買東西。
我打開支付寶賬單算了一下。
三萬兩千七百塊。
我把禮盒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袋子撞上桶壁,發出一聲悶響。
下樓的時候,蘇瑤和那個男生已經走遠了。
我沒追。
沒質問。
沒發瘋。
就是忽然覺得——
三個月前那個站在跳蚤市場,對著一個畫明信片的女生挪不動腳的自己,蠢得像個笑話。
回去的地鐵上,張遠給我發消息:"晚上開黑不?"
我回了個字:好。
打了一晚上游戲,沒提蘇瑤一個字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,蘇瑤的微信頭像安靜地躺在聊天列表最上面。
最后一條是她昨晚發的:"晚安呀。"
我沒回。
這是三個月以來,第一次。
第二章
不回消息這件事,比我想象中要難。
不是因為舍不得。
是因為手指肌肉記憶太強了。
手機一震,大拇指就自動往聊天框上滑,打字的速度比腦子反應快三倍。
我打了四個字"你也早安",盯著看了三秒,一個一個刪掉。
張遠趴在上鋪的欄桿上,腦袋倒掛著看我。
"你從剛才開始解鎖手**次了。"
"你數著的?"
"你那個亮屏的光一閃一閃的,跟燈塔似的,我想不注意都難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張遠翻身坐起來,點了根煙,看著窗外的梧桐樹。
"說吧,怎么了。昨晚打游戲你連送了六個人頭,以你那個菜雞水平,正常發揮最多送四個。多出來兩個,肯定是心不在焉。"
我猶豫了一下。
然后把商場的事說了。
張遠聽完,煙灰掉在了褲子上,他拍了拍,面無表情。
"就這?"
"什么叫就這?"
"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驚天大秘密。她養魚這事兒,整個宿舍樓都看出來了,就你一個人蒙在鼓里。"
我喉嚨像被人捏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?"
張遠掰著手指頭數:"第一,她從來不在朋友圈發跟你的合照,但她跟其他男生的互動從來不避諱。第二,你給她轉賬,她從來不拒絕,但從來不主動請你。第三——"
他頓了頓。
"第三,你每次約她出來,她要么說在畫畫,要么說不方便。但她上周跟那個美術社的學長去寫生,發了九宮格。"
"你怎么知道的?"
"她朋友圈沒屏蔽我。"
我張了張嘴。
張遠沒給我反駁的機會,直接掏出手機,打開了一個備忘錄。
"來,我幫你算筆賬。"
"你還專門記了?"
"這叫實時監控友軍財務損失。"
他念道:"二月十四號,玫瑰花加巧克力,八百。二月二十一號,溫莎牛頓顏料套裝,一千二。三月三號,日料人均三百,你請的。三月十號,替她付房租,四千——"
"行了行了。"
"總計三萬兩千七百。"他抬頭看我,"兄弟,你知道三萬兩千七百能干什么嗎?"
"干什么?"
"能買一輛二手飛度。雖然開不快,但至少它不會跟別人跑。"
我愣了兩秒,然后沒忍住笑了。
***該笑。
笑自己。
張遠掐滅煙頭,難得正經地說:"你現在有兩條路。第一,去找她對質,大概率她哭兩下說你誤會了,然后你心軟繼續當提款機。第二——"
"第二?"
"冷處理。什么都不說,什么都不做。就當這個人不存在。"
"為什么不能對質?"
"因為你一旦對質,就輸了。"張遠說,"你去找她理論,她就知道你還在乎。你越鬧,她越有安全感。只有你徹底消失,她才會慌。"
我想了想。
"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了?"
"我大一的時候也干過你這種蠢事。花了一萬五,最后人家跟體育系的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