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藝術系女神花了三萬二。
買顏料，買畫架，請她吃日料，替她交了兩個月房租。
她說："林北，你對我真好，但我還沒準備好。"
我信了。
直到在商場看見她跟另一個男生十指相扣，笑得比收到我轉賬時還甜。
我站在二樓扶梯口，拎著剛挑好的生日禮物，忽然覺得這三個月挺像一場夢。
夢醒了。
我把購物袋扔進垃圾桶，打開她舍友的朋友圈，點了個贊。
第一章
我叫林北，大三，機械工程專業(yè)。
認識蘇瑤是在學校的跳蚤市場。
她擺了個攤賣自己畫的明信片，穿白裙子，頭發(fā)挽在耳后，低頭找零錢的時候，側臉的線條干凈得讓我腦子宕機了兩秒。
我買了五張明信片。
其實我一張都用不上。
加了微信以后才知道，她是藝術學院油畫系的，大二，比我小一屆。
聊天很自然，她喜歡發(fā)語音，聲音軟，說話慢，每句話結尾都帶個輕飄飄的"嗯"。
我開始覺得，這個女生跟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。
第一個月，請她吃了四次飯，幫她搬了一次畫室的東西，給她買了一套溫莎牛頓的顏料。
那套顏料花了我一千二。
我媽給我的生活費一個月三千。
她收到的時候特別開心，抱著顏料盒說："林北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！"
我沒說是翻了她朋友圈三個月的記錄才找到的線索。
太丟人了。
第二個月，她說房租到期了，新地方押一付三，手頭緊。
我眼睛都沒眨就轉了四千過去。
轉完以后手機里的余額像被人抽了一巴掌，只剩三位數(shù)。
那個月后半截，我吃了十五天食堂最便宜的麻辣燙，不加肉，只加豆皮和藕片。
室友張遠看我連著三天吃素，終于忍不住了："你丫是不是被仙人跳了？"
我說沒有，我在省錢。
他問省錢干什么。
我說："投資未來。"
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我五秒鐘，默默把他的雞腿夾到我碗里。
第三個月，我表白了。
在她畫室外面，我拎著一束向日葵，排練了一下午的臺詞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她聽完以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用那種特別溫柔的語氣說："林北，你對我真的很好。但是……我現(xiàn)在還沒準備好談戀愛。我們能不能先這樣相處？"
先這樣相處。
這五個字在我腦子里翻譯了半天。
不是拒絕，也不是答應。
是"你繼續(xù)付出，我繼續(xù)考慮"。
但我當時沒往那邊想。
我覺得她是慢熱型的，需要時間。
我連花都沒敢硬塞給她，怕她有壓力。
張遠知道以后，坐在上鋪，沉思了很久，然后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話。
"林北，你這不叫追女生，你這叫給菩薩上香。人家廟里收了你的香火錢，還得給你搖一簽呢。你連簽都沒搖到。"
我踹了他床板一腳。
但這句話像根刺，扎進去了。
只是我當時選擇忽略。
周五下午，我去商場給蘇瑤挑生日禮物。
她生日下周二，朋友圈里發(fā)過一張圖，是一條鎖骨鏈，配文只有一個字——"想"。
我打開鏈接一看，一千八。
吞了口口水，買了。
結賬的時候柜姐笑著問我："先生是送女朋友的嗎？需要禮盒包裝嗎？"
我說需要。
心里想的是，等她收到這個禮物，說不定就準備好了。
拎著袋子上二樓，準備去奶茶店買杯她愛喝的芋泥**。
路過中庭的時候，我往下掃了一眼。
然后腳步釘死了。
蘇瑤在一樓。
穿的那件我上個月幫她拎回來的碎花連衣裙。
她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，腦袋靠在他肩膀上，兩個人手指交叉著扣在一起，走得很慢。
男生穿黑色T恤，個子比我高，長得不差，下巴線條很利。
蘇瑤在笑。
笑得很放松。
不是跟我在一起時那種禮貌的、保持距離的笑。
是那種整個人都軟下來的、帶著撒嬌意味的笑。
她從來沒有對我笑成那樣。
從來沒有。
我站在扶梯口，拎著那個包裝精致的禮盒，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，呼吸都鈍了。
周圍很吵，商場的廣播在放促銷信息，有小孩在哭，有人拖著行李箱走過。
但我耳朵里什么都聽不進去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蘇瑤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在干嘛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