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駱星隕毆打工友,品行不端,我宣布暫停他的公示資格!在調查清楚前,涉外名額由備選人喬建業暫時頂替!”
他斜眼瞟著我,嘴角掛起一絲冷笑。
“廠里花大力氣培養你,是讓你來跟組織叫板的?!年輕人不顧大局,思想覺悟這么低,這進修的機會給你也是浪費!”
他轉頭對保衛科一揮手。
“把他的圖紙和工作證,全部沒收。”
四個大漢如狼似虎地撲上來。
喬遠山小跑到趙德海面前,滿臉諂笑。
“趙廠長,您放心,建業去了德國一定爭氣,保證給您長臉。回頭帶的東西,少不了您那份——”
趙德海擺擺手,臉上有了笑意。
周圍的工友們看清了風向,立刻換了嘴臉。
“我就說嘛,胳膊擰不過大腿。”
“窮學生一個,跟領導叫什么板?”
“活該!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以后趕緊夾著尾巴做人吧,嘖嘖。”
趙德海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涉外人員出國登記表,放在車間的鐵桌子上。
“建業,過來簽字。”
喬建業跑過去抓起筆,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。
然后蘸了蘸桌上的紅色印泥,按下了一個手印。
“啪。”
公章蓋了下去。
趙德海把表格抖了抖,吹干印泥,仔仔細細地塞進一個牛皮紙絕密檔案袋里。
他親手撕下封條,貼上去,按了按。
“小孫!”他沖門口喊了一聲。
機要員小孫跑進來。
“這份表格,你現在立刻給我送到廠長辦公室去。省外事局的李專員就在那兒等著。你親手交給他,看著他收下,拿回執。”
“聽清楚了沒有?”
“聽清楚了!”
小孫接過檔案袋,轉身就往外跑。
喬建業看著小孫的背影消失在車間門口,猛地轉過身來。
他伸出手,用手背拍了拍我的左臉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駱星隕。”
他咧著嘴笑。
“叫你別不識抬舉,你非不聽。現在怎么樣?名額是我的了,圖紙是我的了,你呢?什么都沒了。”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,**一口,把煙霧噴在我臉上。
“等我從德國回來啊,給大伙帶洋酒喝!”
他揚著脖子對全車間喊。
“今天我喬建業請工友們喝酒!”
幾個跟喬家關系近的人起哄鼓了掌。
趙德海拍了拍手上的灰,掃了我一眼,像看一件廢品。
“保衛科,把他扔出去。沒有我的通知,不準他再踏進廠區一步。”
兩個大漢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。
喬建業跟在后面,對著我的后腦勺喊。
“駱星隕!回去好好想想,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!”
喬遠山在遠處搖著頭,大聲嘆氣。
“唉,我就說嘛,年輕人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。”
趙德海已經開始招呼人了。
“走走走,今晚東風飯店,我請客,算是給建業的踐行宴。”
劉德勝**手,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趙廠長大氣!我去訂包間!”
我坐在臺階上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抬頭看著車間里那群還在歡天喜地準備去吃慶功宴的人。
機要員小孫從廠區主路上飛奔過來,滿頭大汗,手里捏著一張紙。
他沖進車間,氣都喘不勻。
“趙——趙廠長!外事局的李專員——給了回執——”
趙德海正跟劉德勝說著東風飯店點什么菜,頭也不回地伸出手。
“給我吧。”
小孫把那張蓋了紅章的回執單遞過去。
趙德海單手接過來,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。
他的表情凝固了,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喬遠山發現不對勁,走過來問。
“趙廠長?怎么了?”
精彩片段
由喬建業喬遠山擔任主角的浪漫青春,書名:《師父道德綁架搶我公派名額,卻不知那是一張地獄單程票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赴德進修初選名單剛公示,師父喬遠山當著全廠人的面,撲通給我跪下了。他拽著我的衣角,老淚縱橫,身旁站著剛出獄的兒子喬建業。“星隕!建業有案底,沒這名額鍍金就毀了!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你把名額讓給他吧!”喬建業抖著腿叫囂。“要不是為了培養你,我爸能得塵肺病?你還霸占著名額,真是個白眼狼!”工友也跟著和稀泥。“小駱,做人不能忘本,你就當報恩了吧。”看著喬遠山吃定我的丑惡嘴臉,我突然笑了。這老東西五年來沒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