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錄取軌跡那天，我發現我的清華志愿變成了偏遠的末流大專。
男友陳浩正坐在我的電腦前，把我的錄取截圖發給他的妹妹陳婷。
“婷婷，哥把那個名額給你弄來了，以后你就是名牌大學生了。”
陳婷在視頻那頭笑得花枝亂顫，滿眼鄙夷。
“謝謝哥！蘇念那個蠢貨還真以為你會娶她呢，她配得上清華嗎？”
陳浩轉頭看見我，不僅沒慌，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蘇念，你家那么窮，早點去大專學個手藝打工供我讀研不好嗎？”
“我妹可是我們村的希望，你把名額讓給她是你的福氣。”
我看著這個我匿名資助了三年的男人，突然覺得無比反胃。
他以為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，只能一輩子仰仗他的鼻息。
我沒有質問，直接拿回電腦，退出了他的賬號。
“陳浩，你大概不知道，那所大專是我家全資控股的。”
我撥通了首富老爸的電話。
“爸，把陳浩兄妹的學籍全部注銷，另外，讓他們把這三年的資助款連本帶利吐出來。”
1
“裝！你接著裝！還首富老爸？你要是首富千金，我陳浩今天就把這電腦屏幕生吞下去！”
陳浩一把奪過我的手機，狠狠按下掛斷鍵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那張平時總是偽裝出溫文爾雅的臉，此刻扭曲得像個劣質的跳梁小丑。
視頻那頭的陳婷更是笑得直不起腰，捂著肚子在屏幕里瘋狂嘲諷。
“哎喲喂，蘇念，你是不是受刺激腦子壞掉了？還首富呢，你平時連杯奶茶都舍不得喝，穿的衣服都是地攤貨，你在這里演什么豪門大小姐啊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對兄妹，眼神像在看兩團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我平時不喝奶茶，是因為我有私人營養師嚴格控制糖分攝入。
我穿的衣服沒有logo，是因為那些全是我媽從意大利高定工坊給我專門定制的**。
但在陳浩這種井底之蛙眼里，沒有大logo就是窮酸，不揮霍就是沒錢。
“陳浩，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是違法犯罪，你現在去自首，或許還能少蹲幾年。”我語氣平靜，沒有一絲歇斯底里。
我的冷靜反而激怒了陳浩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。
“蘇念，你少拿法律來嚇唬我！什么叫篡改？明明是你自己自愿把名額讓給我妹的！”
“你一個鄉下來的窮丫頭，就算考上清華又怎么樣？你交得起學費嗎？你能在北京活下去嗎？”
“我妹不一樣，她聰明伶俐，是我們全家的希望。你用你的名額換我以后娶你，這是你這輩子做過最劃算的買賣！”
我被他這套**邏輯氣笑了。
“娶我？你也配？”
我拿過桌上的紙巾，嫌惡地擦了擦剛才被他碰過的手機屏幕。
“陳浩，你用來登錄招生網改我志愿的這臺外星人電腦，是我上個月花了兩萬塊錢給你買的。”
“你平時吃的、用的，甚至**妹高中的補課費，全是我從指縫里漏出來施舍給你的。”
“你一個靠女人吸血的***，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？”
陳浩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他最恨別人戳穿他吃軟飯的事實。
“你放屁！那些錢明明是學校發的貧困補助！你少在這里往自己臉上貼金！”
陳浩惱羞成怒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片四濺，劃破了我的小腿，滲出絲絲血跡。
視頻里的陳婷見狀，立刻煽風點火。
“哥，你跟這種滿嘴**的撈女廢什么話！她就是嫉妒我能上清華，故意在這里發瘋！”
“你趕緊把她的準考證和***收走，免得她去學校鬧事，影響我拿錄取通知書！”
陳浩如夢初醒，猛地撲向我的書包，想要搶奪我的證件。
我早有防備，側身一閃，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陳浩的臉上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。
陳浩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敢打我？蘇念，你竟然敢打我！”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**。”我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，眼神冰冷至極。
“陳浩，你以為改了志愿就萬事大吉了嗎？**的操作日志、IP地址，全都是鐵證。”
“我剛才不是在嚇唬你，我是在通知你，你的好日子到頭了。”
陳浩捂著腫起的半邊臉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又被惡毒所取代。
他突然冷笑一聲，掏出自己的手機，快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。
“蘇念，你以為我會怕你嗎？你看看班級群吧。”
我皺起眉頭，點開微信。
班級群里已經炸開了鍋。
陳浩用極其委屈的語氣發了一段長文，還配上了幾張斷章取義的聊天截圖。
同學們，我真的很難過。蘇念因為嫉妒我妹妹成績好，竟然偷偷登錄系統，想把她自己的大專志愿和我妹妹的清華志愿互換。
幸好我及時發現阻止了她，但她現在惱羞成怒，不僅打了我，還揚言要讓我身敗名裂。
群里的同學們瞬間被帶了節奏，各種難聽的指責鋪天蓋地砸向我。
“天吶，蘇念平時看著挺老實的，心思怎么這么惡毒？”
“連小姑子的名額都要搶，這種人也太可怕了吧！”
“陳浩真可憐，怎么攤上這么個***女朋友。”
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，我攥緊了手機，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陳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機，湊到我面前，壓低聲音。
“蘇念，你這輩子就爛在那個大專里吧，婷婷的清華錄取通知書一到，我們就辦升學宴，到時候你可別窮得連份子錢都出不起！”
2
“蘇念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，關于你篡改陳婷志愿的事情，我們需要談談。”
輔導員王老師的電話打來時，我正坐在宿舍里，看著電腦屏幕上法務團隊發來的取證進度。
“IP地址已鎖定，網吧監控正在調取，預計需要四十八小時走完合法程序。”
我回復了一個“好”字，合上電腦，起身前往輔導員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陳浩和陳婷。
陳婷甚至還穿著我們高中的校服，躲在陳浩身后，眼眶紅紅的，一副受盡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陳浩則是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，正對著輔導員大倒苦水。
“王老師，您也知道，我們家是農村的，供出一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啊。”
“婷婷她為了考清華，每天熬夜到凌晨三點。蘇念她怎么能因為嫉妒，就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呢？”
王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嚴厲。
“蘇念，陳浩說的都是真的嗎？你真的試圖篡改陳婷的高考志愿？”
我站直了身體，目光坦蕩地迎上王老師的視線。
“王老師，篡改志愿的人不是我，是陳浩。他用我的電腦，把我的清華志愿改成了末流大專，把陳婷的大專改成了清華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陳婷突然尖叫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明明就是個學渣，每次模擬考都抄襲，你怎么可能考得上清華！你就是個滿嘴**的騙子！”
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每次模擬考交白卷，是因為我早就拿到了保送名額。只不過我后來放棄了保送，選擇自己考而已。”
“至于我的真實成績，王老師，您可以去查省教育廳的原始檔案。”
王老師眉頭緊鎖，似乎有些動搖。
陳浩見狀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擋在陳婷面前，聲淚俱下地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蘇念，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嗎？你家里窮得連鍋都揭不開，你哪來的錢去買通教育廳改檔案？”
“你以前為了騙我的生活費，什么謊都撒得出來。我還傻傻地把勤工儉學的錢省下來給你買復習資料，結果你卻這樣對我妹妹！”
聽到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，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三年前，我隱瞞身份，以私人名義成立了一個專門資助貧困優等生的基金。
陳浩就是我資助的第一個對象。
這三年里，他的學費、生活費，甚至他那所謂“生病”的***醫藥費，全是我一筆一筆轉過去的。
他口中“勤工儉學的錢”，全是他用來在外面裝闊少、請狐朋狗友吃飯的揮霍資金！
“陳浩，你顛倒黑白的本事，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。”我冷笑一聲，懶得再跟他掰扯。
“王老師，我已經報警了。警方會調取**的操作日志，到底是誰改了志愿，一查便知。”
聽到“報警”兩個字，陳浩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，但他很快強作鎮定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拍在王老師的辦公桌上。
“王老師，既然她不見棺材不掉淚，那我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。”
“這是蘇念親筆寫的‘自愿放棄**’，上面還有她的簽名和手印。她早就答應把名額讓給我妹了，現在又反悔想倒打一耙！”
我掃了一眼那張紙，上面的字跡模仿得極其拙劣，紅色的指紋印更是可笑至極。
“偽造文書，罪加一等。”我面無表情地陳述著事實。
王老師看了看那張**，又看了看我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“蘇念，這件事的影響太惡劣了。不管真相如何，你現在是眾矢之的。”
“為了學校的聲譽，也為了你自己的前途，我建議你簽一份諒解書，承認這是一場誤會，給陳浩和陳婷道個歉。”
“只要你態度誠懇，學校可以考慮不給你處分。”
我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輔導員。
“王老師，您的意思是，讓我這個受害者，去給加害者道歉？”
“蘇念！你別不知好歹！”陳浩突然拔高了音量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王老師這是在給你臺階下！你一個沒**沒靠山的窮丫頭，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他猛地抓起我放在桌上的那本厚厚的競賽筆記，那是記錄了我三年心血的原本。
“刺啦——”
陳浩當著我的面，將那本筆記撕成了兩半，然后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飛舞，像是一場荒誕的鬧劇。
“蘇念，你不簽字也沒用，系統已經鎖定了。你就等著被全校通報批評吧，一個作風敗壞的撈女，也配和我們**律？”
3
“家人們誰懂啊，今天帶大家看看某些惡毒女人的真面目！”
陳婷尖銳造作的聲音從室友的手機里傳出，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剛剛推開宿舍門，就看到三個室友正圍在一起看直播。
屏幕上，陳婷正坐在陳浩租來的那間破舊出租屋里，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她叫蘇念，是我哥哥的女朋友。我們家雖然窮，但我哥一直對她很好，把勤工儉學的錢都給她花。”
“可是她呢？她自己成績爛得一塌糊涂，竟然趁我哥不注意，偷偷登錄招生網，想把我的清華志愿改成她的！”
“要不是我哥發現得早，我這輩子的前途就全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毀了！”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，密密麻麻的惡毒詛咒幾乎遮住了陳婷那張虛偽的臉。
天吶，這女的也太賤了吧！連小姑子的前途都敢搶！
人肉她！把這種社會**的**都扒出來！
這種撈女就該**，活著浪費空氣！
陳婷看著不斷飆升的熱度和滿屏的打賞，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她甚至假惺惺地抽泣了兩聲，拿出一張打印好的截圖，懟到了鏡頭前。
“這是她篡改志愿的**記錄截圖，大家看清楚，這就是鐵證！”
那張截圖當然是陳浩偽造的。
真正的**記錄，此刻正躺在我老爸法務部首席律師的郵箱里。
“蘇念，你還有臉回來？”
室友李娜猛地站起身，滿臉嫌惡地看著我，仿佛我是什么帶有傳染病的垃圾。
“****怎么會住著你這種不要臉的人？你趕緊搬出去，別連累我們被網暴！”
另一個室友也隨聲附和：“就是，平時看你悶不吭聲的，沒想到心思這么歹毒。趕緊滾吧！”
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叫囂，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。
我的床鋪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，衣服被扔在地上，幾本專業書也被撕壞了。
很顯然，在我去輔導員辦公室的時候，陳浩帶人來過了。
他不僅想在網絡上毀了我，還要在現實中徹底剝奪我的生存空間。
“誰弄的？”我轉過頭，冷冷地掃視著那三個室友。
李娜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，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：“陳浩學長來幫你收拾東西了！他說你這種人不配住在這里！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涌的怒火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閃爍著陳浩的名字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順手開了免提。
“蘇念，網上的罵聲看到了嗎？”陳浩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宿舍里回蕩。
“這只是個開始。我已經把你的家庭住址、***號全都發給那些大V了。”
“明天，你老家那個破村子就會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。你那個鄉下老爹，估計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吧？”
我閉上眼睛，聽著他自以為是的威脅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口中的“鄉下老爹”，此刻正坐在京城最高檔的私人會所里，和幾位部級領導喝茶。
至于他發出去的那些所謂隱私，全是我當初為了隱瞞身份，隨意編造的假信息。
“陳浩，你鬧夠了嗎？”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這種平靜，讓電話那頭的陳浩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。
“蘇念，你少在這里跟我裝淡定！你現在已經是過街老鼠了！”
“只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我，承認是你自己手滑改錯了，順便在全校大會上給我妹磕頭認錯。”
“我就讓婷婷關掉直播，給你留條活路。否則，我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！”
我看著地上的狼藉，聽著室友們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，突然覺得這場鬧劇該收尾了。
“陳浩，四十八小時已經到了。”
“什么四十八小時？你****了吧！”陳浩不耐煩地吼道。
“收集證據，固定IP，凍結賬戶，以及……”我頓了頓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注銷陳婷的學籍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，隨后爆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蘇念，你是不是瘋了？注銷我妹的學籍？你以為你是誰？教育局局長嗎？”
“蘇念，網上的罵聲看到了嗎？只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我，承認是你自己手滑改錯了，我就讓婷婷關掉直播，給你留條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