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對同事說。
畫面拉近。
我右手拿著手機，屏幕朝下，貼在大腿外側。
鎖屏狀態。
自始至終。
從5:46到5:47，我的手機穩穩地扣在腿邊，屏幕從來沒有亮過，角度從來沒有抬過。
**看了看劉蔓："這位女士，你來看一下。他什么時候拍了你了？"
劉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我……我當時……我感覺到他在拍……"
"感覺到的？"**重復了一遍。
"是……就是那種感覺，你懂的嘛，他手機對著我這邊……"
"監控顯示手機一直是鎖屏狀態，屏幕朝下。"
**的語氣不帶任何感**彩，但這句話比耳光都響亮。
劉蔓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周婷在旁邊更是一句話都不敢接。
我沒看她們。
我在看監控的另一個角度——
上輩子的5:47，那個沈川面色慘白，手足無措，嘴巴張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這輩子的5:47，這個沈川嘴角帶笑，眼神清亮。
兩個世界，同一個時間點。
這種感覺，沒法用語言形容。
"這位先生，"**轉向我，"監控已經證實了你的清白。你要不要——"
"我要追究。"
回答快到**都頓了一下。
"啊？"
"我要追究她們誣告和侵犯名譽權的法律責任。"
說這話的時候，我看了劉蔓一眼。
她的臉徹底崩了。
"哥！哥我錯了！"劉蔓猛地站起來，聲音發抖，"我真的錯了，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……你別追究了行不行？我給你道歉，當面道歉，我跪下來給你道歉都行——"
跪。
這個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時候，我心里有什么東西被狠狠擰了一下。
上輩子，跪著的人是我。
"道歉有用的話，要***干什么。"
聲音平靜。
但平靜只是表面。
指節還在疼。那是剛才砸扶手留下的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血已經干了，暗紅色的，結了痂。
那是一個提醒。
提醒上輩子的沈川有多蠢，有多天真——以為跪下來就能讓世界放過他。
不會了。
這輩子，誰都別想讓我跪。
**讓劉蔓和周婷在筆錄上簽了字。
做筆錄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劉蔓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提醒。
她迅速按滅了屏幕。
但我看到了彈出來的前兩個字。
"事情——"
和一個微信頭像。
一只**柴犬，歪著頭，傻乎乎地笑。
我見過這個頭像。
天天見。
那是陳嘉銘的微信頭像。
我的好兄弟。
我的好同事。
上輩子，我**那天，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："震驚，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……"
配圖是我們倆的合照。
他把"****"的標簽貼在與他朝夕相處的"好兄弟"身上。
而我到死，都以為他只是被**裹挾。
現在——
我盯著劉蔓按滅的那個屏幕，心跳平穩得可怕。
原來是你。
嘉銘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都是你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班，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。
公司在***寫字樓的十四層，宏達傳媒，做互聯網營銷的，不大不小，百來號人。
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，旁邊就是陳嘉銘的。
他比我早進公司一年，但我提得比他快。
上個月，部門總監老周辭職了，空出一個位置。馬德勝——我們老板——說月底考核，在我和陳嘉銘之間選一個。
那時候我沒多想。
現在，全想明白了。
早上九點零五分，陳嘉銘推門進來，看到我就擺出一臉關切。
"川子！你沒事吧？"
快步走到我跟前，一手拍在我肩上，眉頭皺得比我親爹還緊。
"我昨晚聽說了，什么地鐵上被人冤枉？太**過分了！那些人有病吧？你報警了沒？"
上輩子，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一字不差。
但上輩子，他說完這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