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你手里的時間戳數據，靠不靠得住？"
"靠得住。每一條都經過學校服務器的自動認證，技術上不可能篡改。"
"好。明天上午九點，科研督查辦公室找我，帶**的授權文件。我替你對接調查組。"
"周主任。"
"別多說了。該查的事情就該查清楚。"
電話掛了。
我在科技館臺階上站了兩分鐘，然后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學校。
到學校門口的時候，賀志遠在傳達室旁邊等著。
他手里端著兩杯豆漿，遞了一杯給我。
"沈老師，大會直播我也看了。"
"你來這里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？"
賀志遠喝了口豆漿，把紙杯捏了個坑。
"三年前，我有一個高分子降解材料的課題，做到第三年，數據被錢芳華以項目整合的名義收走了。最后成果署名只有她，我連個參與人員都沒排上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當時沒有申訴？"
"申訴了。她讓人查了我的實驗記錄本，說我記錄不規范，數據可信度存疑。最后不了了之，課題組解散，我被調到了現在這個冷門方向。"
他把豆漿杯扔進垃圾桶。
"沈老師，你的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。被她這樣搞過的人，不止我一個。"
"你還知道誰？"
賀志遠沒有直接回答。
"你先把明天的事處理好，其他的，我慢慢跟你說。"
他轉身走了，走出兩步又回頭。
"對了。你那個云端備份的主意是誰教你的？"
"沒人教，是我自己做的。三年前課題剛立項的時候，我就設了自動同步。"
賀志遠盯著我看了兩秒，搖了搖頭。
"你是我見過最不像傻子的傻子。"
他走了。
我站在校門口，手機又開始震動。
陳明軒，連續七個未接來電。
第八個我接了。
"沈若溪你到底在想什么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會讓我丟掉工作！"
他的聲音已經不是憤怒了，是歇斯底里。
"陳明軒，你偷我數據的時候想過我會丟掉什么嗎？"
"那不一樣！"
"哪里不一樣？"
"我是你老公！夫妻之間。"
"夫妻之間就可以偷東西？"
他的呼吸聲很重，像是用力跑了一段路。
"你今天在大會上說的那些話，錢處長已經去找局長了。她說你是惡意誹謗，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"
"那就追究。"
"你！"
"陳明軒，你聽好。從今天起，你不用再幫我做任何決定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關機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我帶著三份材料走進了科研督查辦公室。
第一份是云端服務器的數據導出清單，帶時間戳。
第二份是我三年來的實驗記錄本掃描件，每一頁都有日期和簽名。
第三份是我的課題申報書原件，日期比錢芳華的申報早了十一個月。
周維國坐在長桌的一頭，旁邊是兩個我不認識的人。
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，戴金絲眼鏡，夾著公文包。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，頭發灰白，面無表情，桌上放著一臺錄音筆。
"沈老師，這兩位是市科技局紀檢組的同志。"周維國做了簡單介紹，"老李，老于，你們看看沈老師的材料。"
金絲眼鏡接過材料，翻到數據清單那一頁，眉頭壓了下來。
"沈老師，這些時間戳記錄都是學校服務器自動生成的？"
"對，跟學校信息中心的技術備案一致。上傳記錄、修改記錄、訪問記錄全部留痕，任何人無法刪除或者更改。"
灰白頭發的女人問："你的意思是，你的數據比錢芳華處長申報材料中的數據至少早三個月？"
"最早的一批數據早了六個月。最晚的一批也早了三個月零九天。"
金絲眼鏡和灰白頭發對視了一眼。
"沈老師，你是否知道這些數據是如何轉移到錢處長手中的？"
"我丈夫陳明軒是錢處長的下屬。他在家里用我的電腦拷貝了全部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