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名義:閹了侯亮平,氣瘋鐘小艾》是九柄劍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漢東大學百年校慶的操場上,人頭攢動。貴賓席前排正中央,青陽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。旁邊的趙瑞龍正低頭狂按手機,玩得不亦樂乎。“別玩了。”“把這對姐妹送到山水莊園。”“洗凈,等著。”“陽哥發(fā)話,小弟馬上辦妥。”“保證送到,香噴噴的連一點塵土都沒有。”趙瑞龍將短信發(fā)了出去,滿臉討好的笑容。他抬起視線,直視正前方巨大的主席臺。侯亮平正穿著一身緊身的戰(zhàn)術背心,站在麥克風前口沫橫飛。“反貪工作,就是要敢于亮劍...
漢東省人民醫(yī)院VIP病房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侯亮平半靠在床頭,腰部以下被厚重的醫(yī)療設備覆蓋著。
各種管線從被子底下延伸出來,接到旁邊幾臺儀器上。
床頭柜上擺滿了鮮花和慰問信。
他的手里捏著一份診斷書,紙張被汗水浸濕了一角。
上面的措辭極其委婉——“盆腔區(qū)域組織完全性壞死,已行根治性切除術”。
這些字,把男人最后的尊嚴撕得粉碎。
走廊里,主治醫(yī)生把護士長拉到消毒間門口,壓低了嗓門交代。
“醫(yī)囑單備注欄你照實寫——永久性喪失**功能,建議長期心理干預。”
“還有,侯處長現(xiàn)在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下半身三個字,你們護理的時候注意一下。”
護士長點點頭,低頭在本子上做了個標記。
VIP病房外的走廊盡頭,鐘小艾坐在一排塑料椅子上。
嘴唇干裂起皮,一看就是一整夜沒合眼。
手機屏幕亮著,上面是她擬好的媒體通稿草案。
標題一行加粗黑體:“**斗士侯亮平因公重傷——校慶事故背后究竟隱藏了什么”。
三家中央級媒體記者的****就存在通訊錄置頂位置,只要她電話打過去。
這篇通稿就能在省委會議之前形成全國性的**高壓。
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然而當天早晨六點,漢東本地最大的新聞門戶網(wǎng)站上,一篇匿名長文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榜第一位。
“百年校慶變格斗擂臺——誰批準檢察干部在學術典禮上進行危險武術表演?”
文章寫得極其克制,通篇沒有一句主觀評價,全部用事實和文件說話。
校慶流程審批單的完整截圖被附在文末,上面清清楚楚列著當天的全部議程:
校長致辭、校友代表發(fā)言、文藝匯演、合影留念。
從頭翻到尾,沒有“實戰(zhàn)格斗展示”這一項。
侯亮平的格斗表演,是他自己臨時加的私貨。
評論區(qū)在半小時內(nèi)涌入了上萬條留言。
網(wǎng)民的關注焦點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(fā)生了偏移。
“一個檢察干部,為什么要在大學校慶上跟**打架?”
“那三個**是自愿上臺的還是被迫陪他表演的?”
“舞臺后方為什么堆著帶電的廢舊鋼材?這個安全隱患是先于格斗存在的,還是因為格斗才被暴露的?”
“說白了,如果他老老實實坐在臺下,根本就不會受傷。”
侯亮平的英雄敘事,出現(xiàn)了裂縫。
鐘小艾在病房外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,手里的保溫杯差點脫手。
她讓人查證文章來源,發(fā)現(xiàn)其中引用的校慶審批單截圖貨真價實。
來源于漢東大學校長辦公室的內(nèi)部系統(tǒng),原始文件,沒有任何加工痕跡。
她撥通校長的電話,連續(xù)打了五個,全部關機。
校長本人這會兒也焦頭爛額,正在被**“為什么允許現(xiàn)場堆放施工廢料”,根本顧不上接外線。
鐘小艾靠在墻壁上,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的通稿草案和熱搜文章之間來回切換。
她原本精心編排的***勢,被這篇匿名長文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如果現(xiàn)在強行發(fā)出“**斗士因公負傷”的通稿,勢必會被網(wǎng)民拿來跟那張審批單對照。
一個連校慶流程都不在冊的格斗表演,怎么定義“因公”?
這稿子發(fā)出去,不是救侯亮平,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與此同時,漢東大學附屬醫(yī)院的一間普通病房里。
包工頭陳德順坐在床沿上,看著那篇熱搜文章。
他搭建的那個舞臺,正在被全網(wǎng)拿著放大鏡審視。
陳德順越看越坐不住。
鐘小艾安排的人告訴他“安心等著,會有人保護你”,但現(xiàn)在形勢變了。
如果繼續(xù)留在這里,等省委調(diào)查組找上門,他就不只是施工方的替罪羊了。
他是被鐘小艾私下截留的知**——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顆雷。
他開始琢磨要不要趁看守的人不注意,自己先溜。
趙瑞龍的短信,發(fā)到了青陽的手機上。
“那篇熱搜文章的匿名投稿已經(jīng)處理干凈,IP追蹤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校慶審批單截圖是我安排人從校長秘書的郵箱里導出來的,純原始文件,鐘小艾查不出加工痕跡。”
青陽掃了一眼,沒有回復,直接鎖屏。
省紀委糾風辦的臨時談話室。
陸亦可面色鐵青地坐在一張金屬椅上,制服領口還沾著昨晚被摔在羅馬柱上時蹭到的石灰粉。
對面的紀委干部翻著她昨晚行動的全部記錄。
一頁一頁慢慢看,看完一頁翻一頁,每翻一頁都要停頓幾秒。
這種節(jié)奏本身就是一種施壓。
“陸檢察官,你持槍指向省政法委***的依據(jù)是什么?”
“**令上寫的是**莊園物業(yè)場所,授權對象是場地和物品,不包括對省委干部進行人身威脅。”
陸亦可咬著牙,一條一條地回答。
每個回答在法律條文上都站得住,但在行政程序上全是漏洞。
**令申請時間不足、調(diào)警未經(jīng)分管檢察長簽字、持槍對準上級干部之前,沒有進行任何口頭警告。
她的每一次“正義沖動”,都在被對手變成**。
紀委干部最后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照片,推到陸亦可面前。
照片拍攝角度是俯拍,拍的是山水莊園一樓大堂的樓梯扶手。
大理石地面上,有一行用高跟鞋后跟刻出來的字——“青陽,我記住你了”。
紀委干部盯著這張照片看了三秒鐘,什么都沒說,把照片收進了檔案袋,拉上拉鏈。
上午八點四十五分。
省委大院三號樓二層會議室。
橢圓形的紅木長桌已經(jīng)擺好了茶杯和名牌,十幾個座位整齊排列。
青陽的位置在長桌右側中段。
名牌上寫的不是“政法委***”。
手寫的白色卡片上,寫著“政法委(列席)”。
有人在最后關頭改了他的參會身份和席位級別。
走廊里,各部門負責人和省委**們陸續(xù)到達,三三兩兩低聲交談。
保鏢靠過來,壓低了嗓門匯報。
“沙**已經(jīng)到了,他帶了省委組織部長一起進去的。”
青陽站在會議室門外,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上的袖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