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姨在我耳邊低聲說：「趙**也來了。」
梁倩聽見，臉色白得像沒蒸熟的米。
趙德海進門時還在笑。
「秦經理，今晚老規矩。小梁到了沒？」
話音落下，他看見包廂里一屋子人。
他的笑停在臉上。
趙**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梁倩。
「這就是你說的花藝館小梁？」
梁倩往謝準身后躲。
謝準整個人僵在那兒，像被人從后背抽走了木棍。
我說：「趙先生，好巧。」
趙德海認出我，嘴巴張了張。
「謝，謝小姐，你怎么在這兒？」
小姨的眼神在我和趙德海之間來回轉。
梁倩搶先哭出來。
「趙先生，您快幫我解釋，我只是給您送過花，對不對？」
趙德海看了趙**一眼，汗從鬢角往下淌。
「對，送花。就是送花。」
趙**把皮包放到桌上。
「送花送到每月初八都來吃飯？送花送到我家柜子里的金鐲子不見了？」
梁倩的手藏到身后。
謝準低頭看她腕口。
那只鐲子露出一截，內圈刻著一個小小的「海」。
我媽扶住椅背。
我爸的臉徹底沉了。
謝準問：「梁倩，這鐲子到底誰給你的？」
梁倩還想哭。
「阿準，你聽我說。」
趙**抬手打斷她。
「你先別演。我今天來，是因為有人把我丈夫三號包廂的賬單寄到我店里。上面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。」
她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