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，又回去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好。”胡太后先移開了目光，“皇帝既然不要，那就算了。”。“起駕。”，很快消失在宮道盡頭。，看著鑾駕遠去，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褪去。。“陛下。”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，看見穆邪利還站在那里，手里捧著一雙鞋。“陛下，您的腳……”她小聲說，“地上涼。”，腳底沾滿了灰塵和血跡。“多謝。”他接過鞋，自己穿上了。——皇帝以前從不自己穿鞋。，面容極美，低著頭，似乎不敢看人。林南微微一愣，很快把目光移開。“走吧，”林南說，“回宮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，朝寢宮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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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穆邪利看著前面那個背影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她十歲入宮，做了斛律皇后的婢女。那時候高緯才五歲，還是個愛哭的太子。后來他漸漸長大，不知怎的就看上了她。五年前，他寵幸了她，從那以后，她就成了他最寵愛的女人。
去年，她生下了高恒。陸令萱認她做了干女兒，把高恒交給斛律皇后撫養——她知道陸令萱打的什么算盤。高恒是皇長子，如果成了太子，陸令萱這個“祖母”就能繼續掌權。
她不喜歡這些。
但她只是個女人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可今天的皇帝……
太陌生了。
不口吃，不慌張，**時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高緯嗎？
“你怕朕？”林南突然開口，頭也沒回。
穆邪利一愣，連忙搖頭：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怕就是怕，有什么不敢的。”林南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，“今天的事，換誰都會怕。”
穆邪利沉默了。
走了幾步，她小聲說：“陛下……今天不一樣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穆邪利想了想，“就是……像是換了一個人。”
林南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繼續往前走。
“也許是吧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穆邪利沒有再問。
兩人回到寢宮，林南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。
穆邪利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進來。
“陛下，您累了吧？臣妾幫您**。”
林南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穆邪利走上前，幫他解開龍袍的系帶。她的動作很輕，很熟練，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。
林南低頭看著她。
這張臉很漂亮——鵝蛋臉，柳葉眉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嘴唇薄而紅潤。史書上說她“容色美麗，善候人主顏色”，是高緯最寵愛的女人。
可現在，林南看著她，心里只有一種感覺：尷尬。
這不是他的女人。
這是高緯的女人。
“好了。”穆邪利幫他脫下龍袍，掛在一旁，“陛下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臣妾回自己宮里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南說，“今晚你就住這兒吧。”
穆邪利愣了一下，臉微微紅了。
“是。”
林南躺在榻上，閉上眼睛。
穆邪利躺在他身邊，一動不動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尺的距離。
過了一會兒，穆邪利小聲說：“陛下，臣妾有一件事想跟您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胡昭儀……今天派人來問過您。”
林南睜開眼睛。
胡昭儀。
胡太后的娘家侄女，胡長仁的女兒。今年剛入宮，被封為弘德夫人。
史書上說，高緯后來廢了斛律皇后，立了胡昭儀為后。再后來，在陸令萱的運作下，胡皇后也被廢，立了穆邪利為后。
“她問什么？”林南問。
“問陛下的身體。”穆邪利的聲音很輕，“說陛下近來操勞國事，讓臣妾多照顧陛下。”
林南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。
胡昭儀不是在關心他的身體，她是在試探——試探穆邪利還受不受寵。
林南看著身邊的這個女人，突然有一種沖動。
這種沖動不是來源于這具只有十五的身體，而是來源于林南那個成年人的靈魂。
可高緯不是十歲就寵幸了這個女人嗎？十歲！想想都覺得炸裂。
這身體還是高緯的，寵幸一下不算過分吧？林南在心里瘋狂地給自己找理由，終于還是沒有控制住，側過身一把抱住了穆邪利。
一陣狂風暴過后，林南大汗淋漓，心里是一種奇異的感覺，有滿足，有空虛，還有一絲絲自責。
“累了。”林南說，“睡吧。”
穆邪利整了整衣裳，應了一聲，伸手環抱著林南，不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南的呼吸變得均勻了。
穆邪利側過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從窗縫里漏進來，照在他臉上。
十五歲的少年，面容俊美，但眉宇間有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疲憊。
她伸出手，**一摸他的臉，但手停在半空，又縮了回去。
然后她閉上眼睛，也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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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他只記得自己很累，很累，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他閉上眼睛，意識就沉了下去，像一塊石頭沉入水底。
然后他醒了。
不對。
不是“醒”的感覺。
是被扔回來的感覺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——
眼前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。
不是宮殿的橫梁，是刷了白漆的天花板。上面有一盞日光燈，關著，但窗外透進來的光已經把它照成了灰白色。
耳邊有聲音。
“林南？林南！***終于醒了！”
林南猛地坐起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不是白皙細嫩的那雙，是普通的大學生的手，指節分明，有一層薄薄的繭。
他環顧四周。
四張床，上下鋪，桌上堆著書和外賣盒，墻角立著幾個行李箱。
宿舍。
他的宿舍。
“**？”林南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你昨晚怎么回事？”上鋪的劉洋探下頭來，“叫你半天都不醒，我以為你猝死了。”
“今天幾號？”林南問。
“六月二十一號啊。你忘了？今天期末**。”
林南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六月二十一號。
他穿越的那天，是六月二十號早上。
他在北齊待了一天一夜。
現代也過了一天一夜。
時間流速是同步的。
“**幾點？”他問。
“九點。還有一個小時。”劉洋看著他，“你臉色好差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南翻身下床，腳踩在地上的時候，差點站不穩。
他的身體很虛。
像是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沒吃東西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他問。
“從昨晚到現在，快二十個小時了。”劉洋說，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林南沒有回答。
他沖到桌前，翻開書。
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里全是北齊的事——馮子琮的**，胡太后的眼神，穆邪利的身體，還有高儼被帶走時的背影。
他在這里。
他在現代。
那北齊那邊呢？
高緯是不是回去了？
“操。”林南罵了一聲，抓起書包就往外沖。
“你不洗臉了？”劉洋在后面喊。
“來不及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