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會了在員工面前叫我**。
也學會了抱著我妹妹，在我的婚房里拍婚禮預演。
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婚紗送她?！?br>**明顯松了口氣。
我繼續說：“你也送她?！?br>他皺眉：“江晚晴，你別拿分手嚇唬我。店里下周有季度總結，新店還等著我談，你鬧成這樣，對誰都沒好處?！?br>“對我有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，點了保存。
“明天總結會，別遲到。”
**盯著我，眼神里終于有了點慌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拎起包。
“給你們補一個觀眾。”
電梯門合上前，江書瑤追到門口。
她還穿著我的婚紗，哭著喊：“姐，對不起。”
我沒回頭。
對不起三個字太輕了。
輕到壓不住七年。
第二章
我回到店里時，后廚燈還亮著。
老趙正在揉最后一盆面，見我進門，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。
“**，這么晚還來？”
我把包放在操作臺邊。
“明天總結會，資料沒做完?！?br>老趙看了眼我身上的風衣，沒多問，只把剛出爐的吐司推過來。
“吃兩片。你晚飯肯定沒吃。”
我掰了一角，沒嘗出味道。
俞曼從前臺鉆進來，手里提著兩杯熱豆漿。
“我就知道你在這兒。臨市那邊黃了？”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“你先看?！?br>她看完第一段，罵聲卡在喉嚨里。
看完第二段，她把豆漿往桌上一放，吸管都折斷了。
“**這***，還有江書瑤，她腦子里裝的是奶油渣嗎？穿你婚紗拍預演，她怎么不直接睡你床上等洞房？”
老趙手里的面團摔回盆里。
“張主管？”
我點頭。
俞曼氣得在后廚繞了兩圈，最后停在我面前。
“你現在去婚房，我幫你撕了那對東西。你負責開門，我負責罵?！?br>“我不去?！?br>“那你忍？”
我打開電腦，把七年來的收支表拉出來。
“我要先拿回我的東西。”
俞曼愣了一下。
我把抽屜里的文件袋拿出來，一份一份擺開。
第一家店的租賃合同。
第二家店的裝修付款單。
第三家店的設備清單。
還有我和**這些年共同使用的那張卡。
“這張卡里，有我的錢，也有他從店里拿走的錢?！?br>俞曼彎腰看。
“你早就留著這些？”
“開店第一天起，所有單子我都拍了照，紙質也留了一份?！?br>“你以前還說是習慣好。我現在想給你磕一個?！?br>我沒笑。
“明天開會前，我要把能切的全切出去?！?br>俞曼收起罵人的架勢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把員工工資表調出來，所有人的工資今晚先發。供應商的欠款列清楚，能結的結。不能讓員工跟著倒霉?！?br>老趙聽到這句，揉面的手停了。
“**，你要關店？”
“不是關所有店?！?br>我看向店面外頭掛著的晴麥招牌。
那兩個字是我親手寫的。
“這家總店，我轉出去?！?br>俞曼立刻懂了。
“**一直對外說，總店是他管起來的。他最愛在這兒擺老板架子。你把總店抽走，他臉都沒地方放。”
老趙悶聲說：“可這店是你的心血?！?br>“心血不是招牌，是人，是方子，是賬，是我還站在這里?！?br>俞曼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她把袖子擼起來。
“行。今晚不睡了。先宰狗，再開新爐。”
我把共同卡的流水打印出來。
一頁一頁吐出來的紙，像把七年拆成薄薄的證據。
**第一年工資三千八。
我給他轉過房租，給**墊過手術費，給他買過第一套西裝。
第二年，他開始從店里支錢。
備注寫著市場招待。
實際消費地點是珠寶店，女裝店，度假酒店。
俞曼越看越怒。
“江書瑤手上那條手鏈，是你店里的錢買的？”
我翻到對應日期。
“她生日那天?！?br>“你當時還給她轉了五千，說讓她別省?！?br>“嗯。”
老趙把烤盤放下，咣當一聲。
“這不是人干的事?！?br>門口傳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