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響。
孫巧推門進來，看見我們都在，臉上有點慌。
“**，張主管讓我來拿明天會議用的報表。”
俞曼盯著她。
“半夜十一點拿報表？**是沒手還是沒腳？”
孫巧抱著文件夾，聲音發虛。
“我就是順路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哪份報表？”
“就是季度營收那份。張主管說，明天他要給大家講新店計劃?！?br>“新店計劃是誰做的？”
孫巧嘴唇動了動。
“張主管說，是他和書瑤一起整理的?！?br>俞曼笑出聲。
“江書瑤半年沒上班，她整理個屁。她連奶油和黃油都分不清?！?br>孫巧臉紅了。
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，把新店選址表抽出來。
“這份？”
孫巧伸手要拿。
我按住紙面。
“告訴**，明天會上一塊講?！?br>“**，他說很急?！?br>“那讓他自己來。”
孫巧站著沒動。
我抬頭。
“還有事？”
她咬了咬牙。
“**，張主管說，你最近情緒不穩定，讓我們別跟著你亂來。他說店里離不開他，你要是鬧脾氣，最后還是得求他回來。”
俞曼直接把水杯砸在桌上。
“他算哪塊過期面包？”
孫巧被嚇得往后退。
我把一疊紙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他從店里支走的錢。你拿回去給他看?！?br>孫巧沒敢接。
“**，我只是傳話。”
“那就把我的話也傳回去。”
我一字一句說：“明天九點，所有人到齊。**如果不來，我就把視頻發到員工群?！?br>孫巧臉白了。
她低頭看見紙上幾筆消費，突然小聲問：“**，張主管真的拿店里的錢給別人買東西？”
俞曼譏笑。
“你不是他那邊的人嗎？問我們干什么？”
孫巧攥著文件夾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他平時說得挺像回事?！?br>我收起流水。
“明天你會看見更像回事的?！?br>孫巧走后，俞曼把門反鎖。
“她會報信?！?br>“我就是讓她報?！?br>“你想讓**有準備？”
“人慌了，才會犯錯?！?br>手機亮起。
**發來消息。
晚晴，別鬧了。明天會很重要，你別讓員工看笑話。
隔了半分鐘，又一條。
婚紗的事我可以道歉，但店是我們兩個的，你別拿事業賭氣。
我看著“我們兩個”四個字，把那份法人登記復印件放進文件袋。
店從來不是我們兩個的。
他只是站得太久，真把柜臺當成了王座。
第三章
早上八點半，**先到了店里。
他穿著那套昨晚的新郎禮服，外面套了件黑大衣。
像怕別人看不出來他今天要當主角。
孫巧跟在他后面，眼睛一直往我這邊瞟。
江書瑤也來了。
她換了條淺粉裙，脖子上戴著那條用店里錢買的手鏈，手里抱著一盒馬卡龍。
“姐，我給你帶了早餐?！?br>俞曼從前臺探頭。
“別放這兒。我們店不收來路不明的甜點?！?br>江書瑤臉一白。
**皺眉。
“俞曼，你說話注意點。書瑤是晚晴妹妹，也是自己人?！?br>我從辦公室出來。
“誰的自己人？”
**壓低聲音。
“晚晴，員工都到了。我們私下談?！?br>“昨晚給你機會談了。”
“昨晚你在氣頭上，根本聽不進去?！?br>我看著他手里的會議資料。
封面寫著**名字，副標題是晴麥未來三年規劃。
那份規劃，我熬了九個晚上。
我問：“這份材料誰做的？”
**看了眼員工，聲音提高。
“團隊一起做的。”
俞曼抱著胳膊。
“團隊是哪幾個人？說出來讓大家聽聽?！?br>**沒理她。
江書瑤趕緊開口：“姐，**哥最近真的很辛苦。你出差的時候，他每天忙到很晚?！?br>老趙從后廚出來，手里還沾著面粉。
“忙到很晚？我怎么沒見過他進后廚？”
**臉沉下來。
“老趙，你是做面包的，不懂運營?！?br>老趙把圍裙解下來往椅背上一搭。
“我是不懂運營。我只知道**試新品的時候，你在辦公室打游戲。**談房租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