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季度總結會開到一半，我把手機接上了投影幕。
“給大家看點東西。”
畫面亮起來的瞬間，**和江書瑤穿著婚紗西裝，站在我親手布置的婚房客廳里。
江書瑤捧著花，笑得像真新娘。
**摟著她的腰，對著鏡頭說：“婚禮預演**成功。”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烘焙師老趙手里的刮刀掉在桌上，孫巧剛拿起的水杯停在半空，俞曼直接罵了一句：“真夠臟的。”
**手里的激光筆啪地掉在地上。
我關了視頻，把店面轉讓協議拍在桌上。
“店我轉出去了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這家店不**了。”
**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。
他盯著那份協議，像盯著一張判決書。
“江晚晴，你瘋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昨天晚**穿著新郎禮服，抱著我妹妹拍婚禮預演的時候，沒覺得自己瘋？”
江書瑤坐在角落，身上還穿著我買給她的白色外套。
她怯怯開口：“姐，那只是一個玩笑。”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點開另一段視頻。
畫面里，她提著我的婚紗裙擺，對著鏡子轉圈。
她說：“反正姐姐那么能干，什么都有。婚紗借我穿一下，她不會生氣的。”
**在旁邊笑。
他說：“她生氣也沒用，店里離不開我。”
會議室里有人低低抽了口氣。
我沒有罵人。
昨晚到現在，我已經把能罵的話全咽回去了。
昨天下午，我原本在臨市看新鋪子。
對方臨時改時間，我提前兩個小時回了江城。
婚房的備用鑰匙一直放在我包里。
我以為推開門，會看見**給我準備的驚喜。
門開了。
客廳燈亮著。
我定制了兩個月的婚紗，穿在江書瑤身上。
**穿著我陪他挑的新郎禮服，正扶著她的腰，教她怎么對鏡頭笑。
江書瑤先看見我。
她手里還舉著捧花，整個人往**身后躲。
“姐。”
**轉過身，第一句話不是解釋。
他說：“你怎么提前回來了？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。
鞋柜上擺著兩只紅酒杯。
茶幾上放著切開的蛋糕。
投影幕上暫停著他們剛拍的視頻，標題寫著婚禮預演。
我問：“誰的婚禮？”
**把領結扯松。
“晚晴，你別小題大做。書瑤就是想試試婚紗，她剛畢業，沒見過這些，覺得新鮮。”
江書瑤咬著嘴唇，聲音小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姐，我只是想幫你看看上鏡效果。”
我看向**。
“她幫我看上鏡效果，你穿禮服干什么？”
**被問住了一秒，很快皺起眉。
“我明天也要試禮服，順便一起拍個樣片。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壞？”
我走進去，關上門。
“樣片發給誰看？”
江書瑤把手機往身后藏。
我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她不動。
**攔在她面前。
“江晚晴，你別太過分。她是你親妹妹，你從小讓著她，讓到今天怎么就不讓了？”
我看著他護著她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七年像一鍋烤糊的奶油，表面還能看，里面全苦。
我問：“**，晴麥三家店，是誰跑下來的？”
他臉色難看。
“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？”
“誰凌晨四點去后廚試面團，誰一個人騎電瓶車送貨，誰把第一家店的房租一月一月湊出來？”
“你非要翻舊賬？”
“我只問你，答不答？”
**沉默。
江書瑤躲在他身后，聲音發顫。
“姐，你別逼他了。你那么厲害，什么都能有。我只有**哥對我好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連我的婚紗也要？”
她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她后退，裙擺踩在腳下，差點摔倒。
**立刻扶住她，沖我吼：“夠了。你有完沒完？”
我看見他扶她的手，穩得很。
七年里，他也這么扶過我。
我熬夜做蛋糕胚，低血糖摔在后廚地上，他扶起我，說以后店開起來就好了。
后來店真的開起來了。
他坐進辦公室，學會了訓人，學會了簽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