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。"她抬起頭來，"我自己說。"
"你——"
"明天。你不是要坐**回去嗎？"
"我不走了。"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短暫，但是真實的，嘴角翹起來又壓下去，眼睛里有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"那票錢虧了。"她說。
"值。"
這是我們五年來第一次正常地對話。不是我單方面地獻殷勤，不是她冷冰冰地打發(fā)。
像兩個平等的人，站在路燈下面，商量接下來的事。
但事情沒有按我想的走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的手機被震醒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，反復(fù)打了三次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鄉(xiāng)音。
"你是陸辭？我是陸建國。"
是我爸。他換號碼了。
"爸？你換手機了——"
"你給我聽著。"我爸的語氣很沖，"我和**已經(jīng)到**了。火車站出來坐地鐵，你發(fā)個定位。"
"什么？你們——"
"昨天晚***覺都沒睡，非要來。怕你又犯糊涂。"
我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我爸媽從老家連夜坐火車來了？
"爸你別急，等我來接你們——"
"不用，我們自己能找。你在家等著。"
掛了電話，我趕緊洗了把臉，收拾了一下屋子——然后想起來，屋子已經(jīng)空得只剩一張床和那個木箱子了。
八點出頭，門鈴響了。
我拉開門。
我爸我媽站在門口。
我媽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薄外套，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蘋果和煮雞蛋。我爸穿著他那件穿了十年的夾克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臉上是一夜火車的疲態(tài)。
我媽看見我，第一反應(yīng)是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然后鼻子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