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聲音拔高。
"丟了？那塊玉你從小戴到大，怎么會丟？你昨天還戴著！"
"繩子舊了，半夜斷的，估計掉到床底下哪個縫里了。"
"那你回去翻?。?
"翻過了。沒有。"
"你那個屋子巴掌大的地方，一塊玉你能翻不出來？"
何姨從灶臺后面伸出腦袋："柳螢，前面兩桌客人等著上菜，你在后廚嚷什么。"
柳螢咬著嘴唇瞪了我一眼，端著鹵牛肉出去了。
中午飯點過后，店里只剩一桌客人喝酒磨蹭。我在吧臺后面擦杯子，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白清歡。
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，頭發編成一條辮子搭在肩上，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。
"昭昭，我來看你，給你帶了銀耳湯，自己熬的。"
她走到吧臺前，拉開保溫袋拉鏈，取出一個白瓷燉盅。
"嘗嘗，放了枸杞和紅棗。"
柳螢站在兩步之外，眼神從保溫袋移到白清歡臉上，再移到我臉上。
我接過燉盅："謝謝。"
白清歡笑了一下，然后視線落到我鎖骨下面那道紅繩勒痕上。
"昭昭，你的玉佩呢？"
"丟了。"
"丟了？"她眼睛睜大了一圈，"怎么會丟？你那么寶貝它。要不要我幫你找找？"
"不用，估計掉在哪個角落了，慢慢找。"
白清歡的指尖在吧臺面上輕輕點了兩下："那塊玉你從小就戴著。院長奶奶說過那是你被送到福利院的時候身上唯一的東西。你別不當回事。"
"我知道。"
"要不要我讓言川幫忙？他認識的人多，說不定能幫你找。"
柳螢在旁邊開口了："她自己的東西，用得著別人找？"
白清歡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笑容沒變："我就是想幫忙。"
柳螢沒再說話，但擦桌子的動作明顯加了力。
白清歡又坐了一會兒，喝了杯水，走了。
她出門的時候開衫領口翻了一下。脖子上什么都沒掛。
但我知道，用不了兩天，那塊玉就會出現在她身上。
柳螢等她走遠了，把抹布往桌上一甩。
"沈昭，我怎么覺得她知道你玉丟了這件事。"
"你想多了。"
"我沒想多。她平時一個月來一次都嫌遠，你玉剛丟她就顛顛地跑來問你玉呢，你不覺得巧？"
"柳螢。"
"干嘛。"
"幫我把那桌的空瓶收了。"
她翻了個白眼，走了。
下午三點打烊。我解下圍裙掛在后廚的鉤子上，從后門出了巷子。
巷子口的奶茶店門前，陸言川靠在電線桿上。
手里拿著一杯奶茶，杯壁上的水珠說明他站了有一陣了。
他看見我出來，站直了身體。
"昭昭。"
我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下午的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，他的影子蓋在我腳面上。
"玉佩的事，別聲張。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旁邊奶茶店里的人聽見。
我看著他。二十四歲的陸言川，下巴的輪廓已經完全長開了，不像少年時候那么圓。但他說話時下意識舔嘴唇的習慣沒變過。
"清歡比你更需要它。葉家在找人，那塊玉是信物。清歡上輩子因為身份的事死了。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。"
我從兜里掏出那把銀色的鑰匙，放在他手心里。
"拿走吧。"
他低頭看了一眼鑰匙，五根手指慢慢合攏，攥住了。指節捏得發白。
我轉身往巷子外面走。
"沈昭。"
我停下。
"你不怪我？"
我回頭看他。
他的表情和前世病房里一模一樣。里面有歉意，有決絕，還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。好像他做的事雖然對不起我，但為了一個更重要的人，所以這份虧欠是可以被原諒的。
"怪你有什么用。"
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身后安靜了兩秒，然后是吸管戳進杯蓋的聲音。
他喝了一口奶茶。
他松了一口氣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鎖上門，拉上窗簾。
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料袋。
里面是今天上班之前去巷子口藥房買的東西。一根一次性采血針，一個采血管，兩張空白的快遞面單。
我卷起袖子，找到手肘內側的血管。
**下去的時候，手很穩。
葉家的尋親啟事是第三天見的報。
本市晚報第三版，半個版面，四周印著深藍色的邊框。正中間是一張玉佩的照片。半月形，青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