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。"
我回了一個"知道了"。
第三條："有意思的事。你之前幫陳浩寫的那篇關于**工作的調研報告，局里今年要參評優秀成果獎。報上去的作者署名只有陳浩一個人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屏幕。
那篇報告我寫了三周。陳浩貢獻了一個題目。
趙敏在后面跟了一句："我能罵人嗎？"
"別罵。幫我記著就行。"
"沈知意，你到底在憋什么大招？"
"你很快就知道了。"
五月的一個周末，陳浩的妹妹陳瑩來了。
陳瑩比陳浩小四歲，在一家**企業做行政。她能進那家企業，是我幫忙托了大學同學的關系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水果，笑著叫了聲嫂子。
"嫂子，好久沒來看你了。最近怎么樣？"
"還行。你呢？工作順利嗎？"
"順利順利，多虧了嫂子。"
她坐下來，東拉西扯了一陣。我倒了茶，切了水果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聊到第二十分鐘的時候，她話鋒一轉。
"嫂子，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"
"你說。"
"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，膝蓋疼。我在網上查了一個理療儀，評價挺好的，但有點貴。"
"多少錢？"
"三千八。"
"我給你轉。"
"不不不，嫂子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陳瑩擺手，"我自己買就行。我是想說，我媽身體不好，你能不能隔三差五去看看她？她一個人在家，有時候我和我哥都忙，顧不上。"
"好。我周三去看她。"
陳瑩笑了，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。走的時候在門口穿鞋，忽然回頭補了一句。
"嫂子，對了。上次我去找我哥辦事，在他們單位遇到了那個新來的林曼。她人挺好的，還請我喝了杯奶茶。我哥說她是他大學同學，怪不得那么聊得來。"
她笑著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站在玄關。
她走了二十分鐘，鋪墊了二十分鐘，最后那句話才是今天來的目的。
林曼請她喝奶茶。
陳瑩來替林曼鋪路。
我轉身回到客廳，把水果盤收了，茶杯洗了，桌子擦了。
手上做著這些事，腦子里在過另一件事。
我幫陳瑩找的工作。
我幫陳浩寫的報告。
我替這個家省下來的每一分錢、做出來的每一頓飯、熨平的每一件襯衫。
他們收了我所有的好，然后集體站到了另一個女人身邊。
襯衫掛在陽臺上，風吹過來，衣袖晃了又晃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進臥室，從衣柜最里面拿出那個舊手提袋。
翻開復習資料，翻到第一百二十七頁。
上次看到第一百二十六頁。
繼續。
六月中旬。
一個悶熱的下午，我在圖書館自習。
陳浩以為我去超市了。我確實去了超市，買了菜放在儲物柜里，然后穿過兩條街走進了市圖書館。
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本**法規解讀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趙敏的消息。
"緊急，你在哪？"
"圖書館。"
"你出來一下，我在門口。"
我合上書下了樓。趙敏站在臺階底下，手里攥著一個信封。
"什么事？"
"你先看這個。"
她把信封遞給我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的局部，能看到一個簽名欄，上面寫著陳浩的名字。文件的抬頭被截掉了，但正文第一行能看清幾個字：關于擬推薦林曼同志參加省級優秀***評選的請示。
"拍到這個的人是誰？"
"陳浩辦公室隔壁的一個老同志，姓周。他跟我培訓機構的一個學生家長認識。他看到這份文件的時候隨手拍了一下，因為覺得奇怪。"
"奇怪什么？"
"林曼入職不到三個月，按規定根本沒有資格參加省級優秀***評選。最低要求是在崗滿一年。陳浩繞了一個彎，把她掛在另一個老同志的考核組下面，用那個組的集體業績給她充數。"
"誰的考核組？"
"就是那個周姓老同志的。老周被署了名但事先不知情。他發現以后很不高興，但陳浩是他的直屬副主任，他不敢直接翻臉。"
我看著那張照片，把細節記在心里，然后把照片裝回信封還給趙敏。
"這份東西留著。"
"留著有什么用？"
"以后有用。"
趙敏接過信封，打量了我兩眼。
"沈知意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