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他消息之前。
我把蛋糕盒放在桌上，沒有吃。
"陳浩。"
"嗯？"
"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？"
他的筷子停了零點幾秒。
"今天事少，提前走了。正好給你帶個蛋糕。"
"哦。"
他笑了笑，低頭吃飯。
我看著他的后腦勺，把那零點幾秒的停頓存進了記憶里。
第二天，趙敏來家里找我。
趙敏是我大學室友，畢業后留在這座城市，在一家培訓機構當老師。她是那種嗓門大、脾氣沖、說話從不繞彎子的人。
她進門的時候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看書，眉毛就豎起來了。
"你還看得進去書？"
"看不進去也得看。"
"沈知意，你跟我說實話。這事到底怎么回事？你筆試第三名進面試，資格突然被取消？系統故障？哪有這么巧的系統故障？"
"**中心說確認操作的設備信息和我注冊時一致。"
"那就是有人用你的賬號登錄了系統。"趙敏一**坐在我對面，"你的密碼誰知道？"
"就我自己。"
"你丈夫呢？"
我沒有馬上回答。
趙敏瞪大了眼睛。
"沈知意，你告訴我，陳浩知不知道你的報名系統密碼？"
"他可能知道。我平時在家登錄的時候沒有特別避開他。"
趙敏的手拍在茶幾上。
"你說什么？你平時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登錄？"
"他是我丈夫。我沒想過要防他。"
趙敏深吸了一口氣，嘴唇繃成一條線，硬生生把要罵出來的話咽回去。
"行。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？"
"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一個答案。"
"什么答案？"
我把手機遞給她，屏幕上是市直機關招錄的公示名單。
趙敏接過手機看了三秒，臉色變了。
"沈知意，你過來看看這個。"
"我看過了。"
"你那個崗位，遞補進面試的人叫林曼。林曼。"趙敏抬起頭，"這個名字你熟不熟？"
"陳浩的大學同學。"
"大學同學？"趙敏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"那個跟陳浩曖曖昧昧了好幾年，號稱純友誼的大學同學？"
"是。"
趙敏把手機摔在茶幾上，站起來在客廳里轉了兩圈。
"沈知意，我現在可以罵人了嗎？"
"隨便。"
"陳浩那個***。"
"你小聲點，隔壁能聽見。"
"讓他聽見。讓全樓都聽見。你準備了八個月的**，他把你的資格取消了，把他的白月光塞進去？他有沒有良心？他吃你的用你的，你幫他寫工作報告幫他打理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事情，他就這么對你？"
"還沒有證據。"
趙敏停下腳步，轉頭看我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。我只是懷疑。"
趙敏走回來，彎腰湊到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沈知意。你大學的時候專業課年年第一。你畢業的時候有兩家省直單位搶著要你。你為了陳浩放棄了那兩個機會，跟他回這個城市，當了三年全職**。你幫他寫的那篇調研報告，讓他從科員提到了副主任。你替他做的那些事，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他感恩一輩子。你現在告訴我，你好不容易想出來考個試，他把你的資格取消了？"
"趙敏。"
"干嘛。"
"幫我查一件事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什么事？"
"報名系統的資格確認操作會記錄登錄設備的位置信息。我需要知道那次操作的位置信息指向哪里。"
"你不是說設備信息和你注冊時一致嗎？"
"設備信息可以一致。但如果他用手機瀏覽器登錄我的賬號，位置信息可能和我平時登錄的位置不同。"
趙敏看著我，眼睛慢慢亮了。
"你是說，如果那次操作的位置信息顯示不在你家里，而是在別的地方。"
"對。比如在陳浩的辦公室。"
趙敏直起身，拿起手機。
"我培訓機構有個學生在電信部門上班。我去問問能不能查到。"
"謝謝。"
"謝什么。"趙敏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"沈知意，查到了你打算怎么辦？"
"先查。查到了再說。"
趙敏看著我，像是要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點了下頭，開門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客廳很安靜。
茶幾上那盒陳浩買回來的草莓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