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模狗樣的?！?br>“你夠了?！?br>“我還沒說完呢——你那個二師兄，長得跟河馬似的，也好意思敬酒？”
她邊說邊看向后座上的紙盒：“還有這是什么玩意?！?br>我說你放下。
她已經扯開了包裝紙，瞥了一眼里面的畫軸：“就這？你們老師喜歡這個？”
“放下。”
她沒放，搖下車窗，二話沒說扔了出去。
畫軸落在應急車道上，滾了兩下。
我抓了個空?！澳惘偭?？”
“瘋了又怎樣？”她抱著胳膊，“一幅破畫，頂多幾百塊錢。你花多少錢買的？”
我咬了咬后槽牙，深呼吸一口氣才沒跟她吵起來。
車廂里安靜了。
她以為我要發火，先軟下來：“行了行了，回頭我賠你一幅。今晚你直接回我媽家，后天一早去希爾頓盯著，簽到臺你負責，別讓親戚覺得咱們家沒規矩?！?br>我沒吭聲。
她不知道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讀研那年我爸肝癌走的，家里只剩我媽每月三千塊的退休金。
陳老師每月從他工資里扣八百打給我，連打了兩年半。
我的第一篇論文改了十四遍，最后一稿是他在病床上批的。
畢業我拿著簡歷跑了三個月，他騎電動車帶著我一家家單位求。
他說：“小遠，你沒爸了，我就是**?！?br>我那些師兄弟，大師兄部委副司長，管的就是***招錄**。
二師兄省教育廳處長，面試專家庫成員。
三師兄省廳辦公室副主任，政審環節他說得上話。
隨便哪個，都能讓蘇曉峰的前程彎道超車。
但蘇婉從來不屑知道。
結婚三年，她沒跟我回過一次師門。
每次我說“去看看老師”，她就回一句：“沒空，我弟弟那邊還有事呢?！?br>那幅畫是我托人從榮寶齋淘的，花了我三個月工資，想給老師一個驚喜。
我重新掛擋上路。
“你到底聽沒聽見？”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看著路況，沒出聲。
3
把她送回娘家，我借口去加油站，掉頭就走。
走的路上打了幾個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酒店經理：“王總，希爾頓那個包間取消，違約金我認?！?br>第二個電話打給燈光音響：“李哥，后天那個場子的設備不用了。定金不用退，您休息?！?br>第三個電話打給二師兄的秘書：“張處，之前說的那個面試培訓名額，不用留了?！?br>三個電話打完，我關了手機。
半小時后開了機，炸出來四十多條微信。
蘇婉的從“你人呢”到“你瘋了”，岳母的“酒店怎么回事”，蘇曉峰的“**你什么意思”。
我一條沒回。
岳母親自打電話來了。
“林遠，你把希爾頓退了？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“阿姨，您兒子過生日，憑什么要我花錢？”
“你是他**！一家人——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老師過七十歲生日，您女兒轉了二十塊錢。這叫一家人？”
電話那頭炸了：“你那個窮酸老師算什么玩意？一個退休的，能跟我兒子比？曉峰可是你們老趙家的親外甥！”
“他沒姓趙，他姓蘇?！?br>“你少跟我扯這些！我告訴你，你今天不把酒店給我訂回來，明天我就讓蘇婉跟你離婚！”
我笑了一聲。“好啊?！?br>掛了后，又來了一個電話，是蘇婉打來的。
“林遠你是不是有??？我媽高血壓你氣她？”
“你扔我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