績效面談與第一份信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趙德海已經站在院子里。身后沒跟人，手里沒拿拂塵，站著看墻角的枯梅。，差點潑到他身上。“趙公公？”：“沈宮女，咱家奉旨**各宮差事，你隨我來一趟。”，眼神卻往偏殿方向帶了一下。，跟上去。。趙德海關上門，從袖子里抽出那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——昨晚那**作量證明表。：“陛下問，這東西你是從何處抄來的？”。說抄來的不行，說自編的更扎眼。：“回公公，侄女家父生前是賬房先生，曾教過侄女用表格記賬。侄女只是套用到了差事上。”。“賬房先生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賬房的表，能記工時？”。，走到窗邊背對著她：“靜心殿除了點燈，還有灑掃、香火、漿洗等雜役共十七項。你能用你的表，把每項活的工量算清楚嗎？”。這不是**，是面試。
沒急著回答，沉默幾秒：“回公公，給侄女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趙德海點頭，“咱家就給你三天。”
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，沒回頭：“明面上我不會幫你。但若有人找你麻煩，可報我名號。”
門關上。沈安歌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趙公公這話，是說皇帝在看她。
回到住處，沉香正蹲在火盆邊烤饅頭：“安歌姐，趙公公找你干啥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沈安歌從枕頭底下翻出炭筆和廢紙，“幫我個忙，把靜心殿所有當差的人都叫來。”
“所有人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沉香跑出去。沈安歌鋪開紙，開始寫。從穿越第一天她就記了所有人的信息。十七個宮人，姓名、年齡、入宮年限、日常負責活計，全在腦子里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紙面上多了一本簡易“人事檔案”。
沉香帶著人回來時，沈安歌已經寫完了。
挑了一個最年輕的宮女——小圓子，十五歲，負責凌晨掃雪。
“小圓子，你明天掃雪的時候等我，我幫你。”
小圓子瞪大眼睛：“安歌姐，你……你幫我？”
“對。”
“可是那活又冷又累，你圖啥？”
“不圖啥。”沈安歌笑了笑，“就想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第二天凌晨，天還黑著。
沈安歌跟小圓子一人一把掃帚，把靜心殿門前到院墻的雪全掃干凈。
小圓子**手：“安歌姐，你想問啥？”
“你每天掃雪，多久掃完？”
“以前一個人，要一個半時辰。有兩個人，半個時辰就夠。”
“雪停的時候呢？”
“停的時候也得掃，怕結冰。一天至少兩趟，趕上大雪天，三趟。”
沈安歌點頭。跟她算的差不多。
一連三天，她逐個找每個宮人搭話。問“最煩哪項活覺得哪項活最累”，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張“崗位工作痛點調研表”。
第三天晚上，沈安歌把所有人叫到偏殿：“聊聊天。”
十七個人圍坐一圈，火盆里噼啪響。
沈安歌坐在門檻上：“你們覺得，靜心殿哪個活最沒人愿意干？”
沉默幾秒，掃地的開口：“擦銅器。天天擦，手都起皮了。”
“漿洗衣服最累，冬天水冰得手疼。”
“香火也不輕松，半夜要起來添香。”
沈安歌一條條記。筆尖在紙上游走，畫出一張完整的“崗位工作痛點圖”。
正寫到第六條，門簾突然動了。
沈安歌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沉香的手腕，壓低聲音：“門口有人。”
沉香一愣，轉頭看過去。
門簾縫隙里，露出一只鞋尖。
劉嬤嬤的侄女劉翠花。
沉香心領神會，站起來往外走：“我去倒洗腳水。”
端著木盆到門口，手一歪，半盆洗腳水潑出去。
“啊！”
劉翠花被潑了個正著，從頭到腳濕透。水還冒著熱氣。
沉香故意喊：“哎呀，劉姐姐，你怎么站在門口？我還以為沒人呢。”
劉翠花臉色鐵青，咬著牙沒說話，轉身跑了。
屋里幾個宮人憋著笑。
沈安歌沒笑。看著門口：劉嬤嬤的人開始盯了。
**天，趙德海如約而至。
沈安歌站在偏殿門口，手里抱著三份文件。
趙德海進來掃了一眼：“什么東西，這么厚？”
沈安歌遞過去：“第一份，靜心殿崗位說明書。每項活的工時、標準、難度系數，全在這里。”
趙德海翻開第一頁。字跡工整，每條活計都分了類。點燈、灑掃、香火、漿洗、搬運、值夜……每一類下面又細分若干子項，工時精確到刻鐘，標準寫得明明白白。
翻到第二份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人員配置優化建議。”沈安歌說，“侄女算過，靜心殿目前十七個人，有冗余。裁減到十二個人，每人加些月錢，大家反而干得更好。”
趙德海挑眉：“裁人？”
“不裁人。”沈安歌搖頭，“是把多余的人力調到別處。陛下不是正缺人手嗎？”
趙德海看了她一眼，繼續翻。
第三份文件是一張“試點期間請陛下御批”的申請狀。
沈安歌說：“公公，試點一個月。如果效果不好，侄女提頭來見。”
偏殿里安靜了。火盆里的炭火炸開一聲響。
趙德海沉默片刻，把三份文件收進袖子里。
“陛下口諭：準你在靜心殿試行一月。但若出任何差錯——”
停了一拍。
“提頭來見。”
沈安歌跪下：“謝陛下。”
膝蓋碰到冰涼的磚地上，趙德海的腳步聲漸遠。她站起來，手心的汗已經順著指縫滴到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