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，家里也缺個伺候人的。你要是識相，我每個月給她一口飯吃。”
我抬手，把糖糖護到身后。
“你再說她一個字，我把你今天的話錄下來發到你們小區業主群。”
婆婆臉一變。
她最怕丟人。
沈明遠往前一步，聲音壓低。
“林晚，別把事情做絕。你知道我現在在談一個大項目，曼曼她爸能幫我牽線。你要是敢鬧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。”
修車工忽然開口。
“欠條給我看。”
沈明遠皺眉。
“你聽不懂人話？”
他沒理他，只看著我。
我把欠條遞過去。
他接過紙，手指在簽名處停了一下，又摸了摸紅手印。
許曼笑了。
“師傅，你看得懂嗎？別把油蹭上去，這可是證據。”
修車工把紙還給我。
“手印是后壓的，紙舊，印新。”
沈明遠臉上的笑淡了一點。
婆婆立刻罵：“你胡說什么？一個修車的，懂個屁！”
他把手伸進口袋，掏出一個小放大鏡。
不是那種講究的東西，邊緣磨得發白，像修車鋪里用來找裂縫的小工具。
他遞給我。
“你看紙邊，紅印滲得淺。不是同一天。”
我照著他說的看。
看不太懂。
但沈明遠急了。
“林晚，你現在寧愿信一個傻子，也不信我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信過你七年。結果呢？”
他抬手就要奪欠條。
修車工往前邁了半步，擋在我面前。
他沒有兇，也沒有喊，只是把扳手從袋子里拿出來，垂在身側。
沈明遠停住。
許曼拉住他。
“明遠，別在樓道鬧。她現在沒錢沒靠山，遲早會求你。”
婆婆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“晚上八點，帶著孩子回沈家。欠條的事，我們家里談。你不來，我就去***門口說你欠債不還。”
他們走下樓。
許曼經過修車工身邊時，故意用包撞了一下他的帆布袋。
那塊舊主板掉出來，砸在臺階上。
婆婆回頭笑。
“破銅爛鐵也當寶，真配。”
修車工蹲下，把主板撿起來，用袖口擦掉灰。
糖糖從我身后探出頭。
“叔叔，對不起，我奶奶壞。”
他說：“不是***。”
糖糖沒聽懂。
我也沒聽懂。
他把舊包遞給我。
“你車今天能開。剎車片我換了舊的，能撐三天，別開快。”
我低頭翻包，想找錢。
只摸到一把硬幣和兩張皺巴巴的二十。
“修車錢我晚點給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背起袋子要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他回頭。
“周啟。”
“周師傅，昨晚我說合伙開廠，是玩笑話。”
他看著我，過了幾秒才說：“我當真了。”
樓道燈滅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，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一階一階遠去。
糖糖問：“媽媽，叔叔是不是不會說笑話？”
我把欠條塞進包最底層。
“他可能比我們都認真。”
晚上七點四十，我開著那輛快散架的面包車去了沈家。
車是婚前我爸留給我的。
我爸以前開小飯館，用它拉菜。后來他病走了，車也老了。沈家嫌晦氣，結婚后一直不讓我開。
離婚那天，我只帶走這輛車，糖糖，和一床舊被子。
車開到沈家小區門口，保安認出我，沒抬桿。
“林女士，沈**打過招呼了，你不能開車進去。”
我按下車窗。
“我以前住這里。”
保安低頭看登記本。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后面車主按喇叭。
“走不走啊？破車堵門口干什么？”
糖糖坐在后座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我把車停到路邊，牽著她走進去。
小區里燈很亮，噴泉邊一群老**跳舞。
婆婆站在單元門口，身邊圍著幾個鄰居。
她故意把聲音放大。
“哎喲，總算來了。欠了我們家一千萬，還敢擺譜。”
鄰居們立刻看過來。
一個穿紅羽絨服的阿姨問：“這就是你前兒媳？”
婆婆捂著胸口。
“可不就是她。嫁進來七年，不上進，不生兒子，還偷拿家里錢。現在離婚了，債也不認。”
我牽著糖糖往前走。
“進去談。”
婆婆攔住我。
“就在這兒談。讓大家評評理。”
糖糖的手汗濕了。
許曼從電梯里出來，手里拿著一疊紙。
“林姐，你來了正好。阿姨怕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