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裝作被嚇到的模樣，愣愣看著他。
他對著宋瑤光，又是另一副面孔。
溫柔地將她拉坐到膝蓋上，親昵地抵著她的額發：
“不就是想去江南玩一趟再回來議親？”
“孤應你就是。”
“三個月，可夠了？”
宋瑤光雙眼一亮：“當真？！”
魏珩親了親她的唇角：“孤何時騙過你？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又朝我看過來，眼底藏著破刃般的譏諷，不屑：
“可莫要往我東宮送什么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了。”
4.
不知何時下起雨。
屋內不時傳來宋瑤光的嗔笑聲。
我迎著秋風，只覺得手心冰涼。
魏珩也重生了。
上一世這個時候，他正與宋瑤光置氣，何曾來過丞相府。
更罔論輕易松口，同意宋瑤光去江南。
還有那句陰陽怪氣的話……
突然想起前世他**前。
其實那時候我與他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。
他會玩笑問我想做皇后還是貴妃。
也會偶爾帶回一包糕點，在我埋身小廚房時扔過來：?
“東宮還缺了你一個廚娘？”
只宋瑤光回來之后，一切急轉直下。
宋瑤光帶著傷回來的。
她哭著說：“太子哥哥，這些年，我過得好苦好苦。”
她遇山賊，折了手，再拿不了弓。
筆都抓不穩。
她躲山賊，冰天雪地的湖水里泡了一日一夜。
再無法孕育子嗣。
魏珩又找到了“罪魁禍首”的我。
罵我狐媚惑主，說我活該賠宋瑤光孩子，要賠許多許多個孩子。
他**，我沒得到任何封號。D
可一月間，他有***與我**。
我的第一個孩子，被他抱去給宋瑤光。?
第二個孩子，還是養在宋瑤光膝下。
第三個孩子……
第三個孩子，我難產了。
御醫擦著冷汗跑出去：“陛下，那位……那位大出血，恐怕不成了！”
良久，夜風里傳來他的輕笑：
“也算她贖了罪了。”
生命盡頭，我都在反思，我究竟何時對他狐媚過？
初去東宮，我恪盡職守，做著婢女該做的一切。
只在有個夜晚，實在愁苦前途，撫了一次琴。
結束才發現魏珩在水榭，不知聽了多久。
我收起琴，再沒拿出來過。
得知宋瑤光前去江南的那夜，我甚至直接表明心跡。
讓他讓我去尋宋瑤光。
“奴婢對殿下從無非分之想，殿下放心，奴婢一定將小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。”
我不知魏珩飲了酒。
更不知他為何突然發怒。
狠狠捏住我的下顎：
“對孤沒有非分之想，那你對誰有非分之想？！”
撕碎了我的衣裳。
房門“嘎吱”一聲被推開。?
我收斂思緒，馬上低頭。
魏珩的燙金的衣擺從我眼底滑過。
剛剛松口氣，那腳步聲又回來了。
“好好伺候你家小姐。”
魏珩幾乎將我逼得靠在墻壁上。
他的人卻湊得更近，幾乎擦在我耳邊：“少動些見不得人的歪心思！”
5.
好在，宋瑤光同意了我的請辭。
魏珩既然允她去江南三個月，她自然不需要用“試婚”做借口。
且她心情大好，不僅同意放我出府，還另賞我百兩銀子。
說算是給我添妝。
**的銀杏羨慕極了。
不住問我未婚夫何方人士，日后可還有機會再見。
其實……?
哪有什么未婚夫。
臨時搬出的借口罷了。
否則上一世我也不會進東宮。
只是硬要掰扯，也真能扯出那么回事。
十四歲那年，我和養父在山上撿過一個重傷的書生。
養傷三個月，我與他也朝夕相處三個月。
臨走時，他抽走了我小髻上的發帶，說待他考取功名，便來求娶我為妻。D
可這么多年過去了。
上一世，他也不曾再出現過。
大抵是句玩笑話。
“這個給你！也算我的添妝！”
銀杏往我頭上簪了根銀簪。
我抱了抱她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宋瑤光準備啟程去江南，我也準備出府。
魏珩顯然想彌補上一世的遺憾，此次江南行，親力親為。
大到出行馬車，隨行兵士。
小到宋瑤光慣飲的茶葉，常用的胭脂。
都由東宮一一送來。
我的包袱早就收拾好，忙著帶夫人新撥下來的小丫鬟。
以及等管家給我身契。
大抵宋瑤光去江南之日，便是我離府之日。
出發前三日，宋瑤光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