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窗戶。
那里，曾是我的全世界。
現(xiàn)在，不是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閨蜜蘇晴的電話。
“蘇晴，你家還有飯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蘇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爽利：“有！就算沒飯，也有酒！怎么了？聽你聲音不對。”
我說：“沒什么，就是想去你家住幾天。”
“住幾天？住一輩子都行！”
我掛了電話，眼淚才終于掉了下來。
十五年的家，我用三分鐘，就出來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徐晨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你又鬧什么脾氣？快回來給媽道歉！”
02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在副駕。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。
十五年的婚姻生活，像一部快進的默片，在腦海里一幀幀閃過。
第一次見他，他穿著白襯衫，在大學圖書館里，陽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對我笑，眼睛里有星星。
第一次見他父母，劉桂花攥著我的手，夸我懂事漂亮。
她說，以后會把我當親女兒一樣疼。
我們結婚，沒有彩禮，沒有三金。
我說，我們有愛情就夠了。
他說，他會用一輩子對我好。
一輩子。
原來，這么短。
到了蘇晴家樓下，我坐在車里，點了支煙。
我很少抽煙。
但今天，我需要***的味道，來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煙霧繚繞，模糊了視線。
蘇晴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到哪了？再不上來，***可要被我吃光了。”
我掐了煙，上樓。
門一開，蘇晴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她什么也沒問，只是拍著我的背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有我在。”
飯桌上，擺著四菜一湯。
都是我愛吃的。
我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吃飯。
好像餓了很多年。
吃完一碗，蘇晴又給我盛了一碗。
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我吃著吃著，眼淚又掉進了碗里。
咸的。
蘇晴抽了張紙巾給我。
“哭吧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我搖搖頭，把眼淚和米飯一起咽進肚子里。
我說：“蘇晴，我沒家了。”
蘇晴給我夾了一塊***。
“胡說，這里就是你家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們聊了很久。
我把十五年的委屈，像倒垃圾一樣，全都倒了出來。
蘇晴聽著，時而憤怒，時而心疼。
最后，她問我：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城市的霓虹閃爍。
我說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我不會再回去了。”
那個晚上，我睡得很沉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指責，沒有需要小心翼翼去討好的人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。
我睜開眼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幾十個未接來電，上百條微信。
全是徐晨的。
從一開始的命令、指責。
“溫靜你長本事了是吧？敢離家出走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半小時內不回來，后果自負！”
到后來的質問、不解。
“你就為了一間房？你的心眼怎么這么小？”
“我們十五年的感情，還比不上一間臥室？”
再到后來的慌亂、試探。
“靜靜，你到底在哪？回個信好不好？”
“媽就是那個脾氣，你跟她計較什么。”
“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榴蓮，回家吧。”
最新的一條，是五分鐘前發(fā)的。
“早飯我做好了，媽說她不生氣了，你快回來。”
我看著那些文字，感覺無比陌生。
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，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。
我把他所有的消息都**，然后拉黑。
電話號碼，也拉黑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去上班，下班，然后回蘇晴家。
蘇晴說：“你就打算這么耗著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耗著，是重新開始。”
我開始健身，練瑜伽。
我開始看書，看電影。
我開始學插花，學烘焙。
我把我以前所有想做，卻沒有時間做的事情，都撿了起來。
我不再圍著那個家轉。
我開始為自己活。
第一周，徐晨找不到我，開始轟炸蘇晴。
蘇晴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第二周，他找到了我的單位。
他堵在公司樓下，捧著一束玫瑰花。
同事們都看到了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，胡子拉碴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：“靜靜，跟我回家。”
我抽出手。
“我沒有家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他愣住了，眼里滿是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