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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開口就是冷笑。
"林晚寧，你挺能耐啊，管到我們家財產了。"
我說："你們不養老，我才問財產。"
她說："你少裝好人。你不就是惦記那幾間門面嗎？"
我問："我要惦記，昨晚就該把二姑留下。"
她卡了一下。
"反正今天你別去**家，去了也沒人給你看合同。"
我說："那就別讓我二姑再說沒錢。"
大表嫂笑了。
"你以為自己開個小會計所，就能管天下賬？"
我看著電腦上剛收到的文件。
那是老菜場兩間門面的租賃登記。
承租人簽的名字，正是大表嫂的弟弟。
我說："不能管天下賬，但看懂幾張合同，夠了。"
她聲音拔高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我說："十點見。"
我到我媽家時，門口已經站了不少親戚。
二姑坐在沙發上，眼睛紅著。
大表哥李成海叉著腰。
"林晚寧，你今天必須給我媽道歉。"
二表哥李成江跟著說："我們家的房子，輪不到你外人插手。"
三表哥李成林站在最后，沒吭聲。
我媽拉我。
"晚寧，算了。"
我說："算不了。二姑昨晚說我趕她出門，今天總得說清楚。"
二姑抬頭。
"我沒說你趕我。"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群語音。
她的哭聲在客廳里響起。
"我到晚寧家，連門都沒站穩，她就問我要錢。"
親戚們低下頭。
大表嫂沖過來。
"錄音算什么？她老人家傷心，說話重了點。"
我說："行，那說錢。"
大表嫂笑。
"你真惦記啊。"
我把打印好的兩頁紙放在茶幾上。
"老菜場兩間門面，現在租給你弟弟開生鮮店。租期五年，月租六千二，兩間一萬二千四。合同上出租人是二姑。"
二姑看向大表嫂。
大表嫂立刻說："那是我們替媽管著。"
我問："租金打給誰？"
大表嫂不說話。
大表哥拍桌。
"林晚寧，你查這些干什么？"
我看他。
"因為**說兜里只有幾百塊。"
二表哥說："就算有租金，老人愿意給誰，是她的自由。"
我點頭。
"可以。那她給誰，誰養她。"
三表哥終于開口。
"晚寧，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。**錢是她自愿給我周轉的，我沒逼她。"
我問："周轉了幾年？"
他閉嘴。
我又問："還過嗎？"
二姑急了。
"晚寧，別問了。"
我說："不問也行。您現在自己選，住誰家，誰拿您名下租金。"
客廳安靜下來。
大表嫂先叫。
"憑什么？"
我說："憑她要養老。"
二表嫂也來了，一直站門口，這時開口。
"我們家可沒拿她的錢。"
大表嫂轉頭罵她。
"你少裝，你家那汽修店占的院子，不也是媽名下的？"
二表嫂立刻回。
"那是爸活著時答應的。"
二姑捂著臉哭。
"你們都別吵了。"
我說："不吵也行，把賬列出來。"
大表哥指著我。
"你一個外甥女，沒資格。"
我拿出一張紙。
"那就讓有資格的人來。二姑，這是您昨天說無家可歸后，我給您擬的委托書。您簽了，我替您找律師要租金。您不簽，我現在就走，以后別再說我不管您。"
二姑盯著那張紙。
她的手抖了抖。
三表哥急忙走過去。
"媽，不能簽。"
我看著他。
"為什么？"
三表哥說："一家人鬧上律師，丟人。"
我說："老人沒錢住外甥女家，不丟人？"
親戚里有人小聲說："這話也對。"
大表嫂瞪過去。
"你們懂什么？"
我媽拉住我胳膊。
"晚寧，到這兒就行了。"
我說："媽，今天不說清楚，明天就是您收留二姑。"
我媽手一松。
二姑突然把委托書揉成一團。
"我不簽！"
我看著她。
她哭著喊："我就想找個清靜地方住幾天，你非要逼我和兒子翻臉。"
我說："您不是找清靜，您是找不用交賬的人。"
二姑站起來，抬手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