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接這話。
"大表哥電話多少？我打。"
二姑彎腰拎袋子。
"不用了，我走。"
女兒急了。
"二姑奶，飯還沒吃。"
二姑把袋子提到門口。
"我吃不起你家的飯。"
我打開門。
"二姑，路上慢點。需要律師，我隨時幫您聯系。"
她走到電梯口，回頭罵了一句。
"你跟**一樣，算盤打得響。"
門關上，陳遠看著我。
"你二姑不會就這么算了。"
我看著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半的水。
"她來之前，就沒打算算了。"
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。
她第一句就問："你把你二姑趕走了？"
我說："她自己走的。"
我媽嘆氣。
"你二姑給我打電話了，說你嫌她窮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她窮？那三間門面的租金，您忘了？"
我媽聲音低了。
"你別摻和。你二姑家的水深。"
我問："多深？"
我媽沒答。
那邊傳來二姑的哭聲。
"妹妹啊，晚寧要**我啊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陳遠皺眉。
"她在**家？"
我點頭。
"剛離開我家，就去了我媽那兒。"
女兒問："媽，二姑奶為什么撒謊？"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"因為她覺得哭一哭，別人就該讓步。"
陳遠把碗端出來。
"吃飯。"
剛坐下，家庭群彈出消息。
二姑發了一段語音。
"我到晚寧家，連門都沒站穩，她就問我要錢。她說我有門面，不配住她家。"
大表嫂立刻回："做人不能這么冷血吧？"
二表哥發："老人都到門口了，還趕出去？"
三表哥發了個哭臉。
"媽，你來我這兒，我就是**賣鐵也養你。"
我盯著那句話。
陳遠冷笑。
"他要真養，二姑能去你家？"
群里親戚開始說話。
"晚寧這孩子以前挺懂事。"
"有錢人就是怕麻煩。"
"老人身上能有幾個錢？"
我沒回。
二姑又發語音。
"我沒說晚寧不好，她可能也有難處。"
這句比罵我還狠。
女兒氣得拍桌。
"她騙人！"
我拿起手機。
陳遠問："你要發什么？"
我說："發事實。"
我在群里打字。
"二姑，您說您沒錢，我問六間門面的租金，是為了幫您追回養老錢。既然三位表哥都在，明天上午十點，到我媽家，把房本、租賃合同、收租記錄拿出來。誰欠老人錢，誰還。"
群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大表嫂發："你算老幾？"
我回："我是被二姑點名收留的人。她要住我家，我當然要知道她是不是無處可去。"
二表哥發："房子是我們家的事。"
我回："養老也是你們家的事。"
三表哥沒再說話。
二姑私聊我。
"晚寧，別鬧大。"
我回："二姑，是您先在群里說的。"
她發來一句。
"你非要讓我難堪？"
我打字："您讓我全家背冷血的名聲時，沒怕我難堪。"
她不回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電話打來。
"晚寧，你別來了。你二姑說她不住我這兒了。"
我問："她去哪？"
"去你三表哥那。"
我笑了。
"三表哥不是**賣鐵養她嗎？挺好。"
我媽壓低聲音。
"你二姑哭了一夜，說你太狠。"
我說："媽，您問她一句，那六間門面的租金去哪了。"
我媽沉默。
我又說："您是不是知道點什么？"
她說："你二姑手里的錢，不在她手里。"
"在誰手里？"
"你三表哥那。"
我站在餐桌邊，沒說話。
我媽繼續說："前幾年你三表哥說做物流缺本錢，你二姑把租金都給他了。老大老二知道后不樂意，就不愿意接她回家。"
我問："那她為什么來我家？"
我媽說："她怕老三媳婦嫌她，也怕老大老**她交賬。"
我笑了。
"所以我家最好欺負？"
我媽急了。
"她畢竟是長輩。"
我說："長輩也不能拿晚輩當墊子。"
電話剛掛，大表嫂就打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