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拎著行李說三個兒子都不養她，要住進我家。我剛要給她鋪床，她卻說客房太小，還讓我女兒去書房睡。我笑著拿起手機："行，我這就請律師，幫您把六間門面的租金追回來。"二姑當場收起眼淚："你別多管閑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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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姑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我家門口時，我正在給女兒熱飯。
女兒喊我："媽，二姑奶來了。"
我關火出來，就看見二姑坐在鞋柜邊，頭發亂著，棉衣袖口起了球。
她一見我就哭。
"晚寧啊，你三個表哥沒一個有良心，我活不下去了。"
我趕緊扶她進屋。
"二姑，您先坐。"
她把袋子往客廳一放。
"我來你家住幾天，不給你添麻煩。"
我倒了杯水。
"大表哥他們怎么說？"
二姑擦著眼淚。
"老大媳婦嫌我占地方，老二說廠里忙，老三干脆不接電話。"
女兒站在旁邊，低聲說："二姑奶，您喝水。"
二姑拉住她的手。
"還是閨女好，兒子都是來討債的。"
我老公陳遠剛進門，聽見這句，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二姑又哭："我這把年紀了，就剩**一個親妹妹。**身體不好，我不找你找誰？"
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。
"媽，二姑到我家了，說表哥們都不管她。"
我媽那邊停了幾秒。
"你二姑命苦。"
我問："她要住我這兒？"
我媽又停了一下。
"你自己看著辦。"
我聽懂了。
我媽要是真覺得該留下，早就直接開口了。
二姑捧著水杯，開始說她這些年怎么苦。
"你二姑父走得早，我一個女人把三個兒子拉扯大，飯舍不得吃，衣舍不得買。現在他們翅膀硬了，嫌我老，嫌我沒用。"
女兒眼圈紅了。
陳遠進廚房拿碗，聲音壓得低。
"你別一心軟就答應。"
我說："我有數。"
二姑聽見了，立刻抬頭。
"晚寧，你老公是不是不歡迎我？"
我笑了笑。
"沒有，他就是怕您受委屈。"
二姑松了口氣。
"那就好。我要求不高，有個小房間就行。"
她說完，自己打開蛇皮袋。
里面有衣服，有舊毯子，還有一包藥。
"客房在哪？我自己鋪。"
我攔住她。
"二姑，住的事不急，我先問幾句。"
二姑手停住。
"問什么？"
我坐到她對面。
"大表哥在北城建材街那家瓷磚店，還開著嗎？"
二姑抹淚。
"開著，不賺錢。"
"二表哥的汽修店呢？"
"也就糊口。"
"三表哥不是跟人跑貨運嗎？"
"辛苦錢。"
我點點頭。
"那六間門面，現在誰收租？"
二姑的哭聲一下沒了。
女兒看著我。
陳遠也從廚房出來。
二姑把水杯放下。
"什么門面？"
我說："二姑父當年留下的六間門面。兩間在建材街，兩間在汽配城，兩間在老菜場旁邊。"
二姑嘴巴動了動。
我繼續說："我記得其中三間寫您名字，三間寫三個表哥名字。一家一間。您那三間，每月租金加起來至少一萬六。"
二姑立刻說："你聽誰胡說的？"
我拿出手機。
"要不我現在請律師，幫您把租金追回來。欠了幾年，就追幾年。"
二姑一下站起來。
"晚寧，你這是干什么？"
我說："您不是沒錢沒地方住嗎？這錢追回來，您住養老公寓都夠了。"
二姑的手抓住蛇皮袋。
"一家人，提什么律師？"
陳遠開口："不提律師也行，叫三個表哥來，當面說清楚。"
二姑瞪了他一眼。
"這是我們娘家事，你插什么嘴？"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"二姑，您要是真被趕出來，我管。可您要是拿我家當擋箭牌，躲租金賬，那不行。"
二姑的眼淚又出來了。
"你這是嫌我。"
我說："我嫌不嫌不重要。錢在哪，房在哪，誰該養您，這才重要。"
她看了看女兒，又看陳遠。
"我算看明白了。你們家有錢，也不肯收留我這個老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