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凍結，你那個設計組，明天原地解散。"
"院長。"
"嗯？"
"這個電話，您晚打了兩分鐘。我剛才已經聽到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沈川，你別沖動。你要是安安靜靜地走，年底的評優我給你寫推薦。"
"不用了，院長。"
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那張臉，很平靜。
"我這個電話，本來就是打算通知您的。明天上午，我會把所有私人物品清走。磐石的事，咱們后面再說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電梯到了。
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了負一層。
包廂里的音樂聲越來越遠，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到了恒遠設計院。
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我，表情很奇怪。
"沈工，您今天……不用刷卡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劉總監昨晚跟行政打了招呼，說您的門禁權限在系統維護，讓我直接給您放行。"
她說著，手動幫我開了閘機。
我沒多想，上了樓。
推開設計部大門的時候，迎面撞上了韓磊。
他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夾，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沈工，您來了？"
笑容很標準。
"我來收拾東西。"
"啊，那個……劉總監說今天要開個會，您要不先去會議室？"
"不用了。"
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抽屜是空的。
柜子被清理過了。
工作站的屏幕亮著，桌面上的文件夾全部消失了。
我彎腰看了一眼回收站。
清空了。
我又打開系統日志。
上周四，凌晨兩點，有人用***權限遠程登錄過這臺機器。
操作記錄：全盤拷貝，隨后格式化。
登錄IP是韓磊工位的那臺電腦。
我關掉屏幕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"沈工。"
我轉過身。
顧薇站在那里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她是院里的人事主管，平時跟劉志明走得很近。
"這是您的離職交接單，麻煩您簽一下。"
我接過來翻了翻。
"離職原因"一欄寫的是：個人原因，主動辭職。
"我什么時候提的辭職？"
顧薇笑了笑。
"沈工，這不就是走個流程嘛。劉總監說您昨晚已經口頭同意了。"
"他說的？"
"對，他今天一早跟院長匯報過了。"
我把文件袋放回她手里。
"我沒有辭職。這個字，我不簽。"
顧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沈工，您這樣，大家都不好做。"
"誰不好做？"
她沒說話。
我拿起桌上自己的水杯和一個相框，那是我入行時師父老秦的合影。
"東西我收完了。簽字的事，你讓劉志明自己來找我談。"
我沒等她回答，轉身就走。
路過韓磊工位的時候，他正在電話里跟誰說笑。
看見我經過，聲音突然壓低了。
"……放心，那套東西我都整理好了，隨時能上手。"
我的步伐沒停。
出了設計部的門，走廊里碰見了老馬。
他一臉為難。
"沈工，我……"
"不用解釋，馬哥。"
"我也是沒辦法，劉總監那邊……"
"我說了不用解釋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再出聲。
我按了電梯按鈕。
等電梯的時候，手機收到一條消息。
是劉志明發的。
"沈川，人事那邊的手續你配合一下，別搞得大家難看。年底我幫你爭取個優秀員工，推薦信我親自寫。"
我沒回復。
電梯門開了。
里面站著兩個結構部的年輕設計師，看見我，立馬停了正在聊的天。
其中一個小聲說了句："那不是沈工嗎？聽說他被……"
另一個拉了他一把。
電梯里安靜得能聽見鋼纜運轉的聲音。
到了一樓大廳，我推門出去。
陽光很好。
兜里的手機又震了。
我以為是劉志明的催促短信。
掏出來一看，是一個存了很久的號碼。
秦遠。
我的研究生導師，也是業內有名的結構大師。退休前是建科院的總工，現在在同濟帶博士生。
"小沈，聽說你從恒遠出來了？"
消息傳得夠快的。
"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