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手臂，像個幽靈一樣站在客廳中央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她冷冷地問。
“回家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回家？”她冷笑一聲，幾步沖過來，一把搶過我的行李箱，“我同意你走了嗎？陳曦，你把我們家當什么了？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，旅館嗎？”
“請你把箱子還給我。”
“還給你？你走了，我的孩子誰看？你不是專門辭職來幫忙的嗎？怎么，現在撂挑子不干了？”她開始胡攪蠻纏。
“王琳，是你讓我交3800塊生活費的。”
“我讓你交錢你就走？你還有理了？親戚家住一下交點錢怎么了？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？”她聲音越來越大，似乎想把孩子吵醒，用他們來留住我。
我不想跟她爭吵，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。
我伸手去搶我的行李箱。
她死死地抱著不放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我就給**打電話！我讓所有親戚都知道，你陳曦是個多么無情無義的白眼狼！”
拉扯間，我的手機從口袋里滑了出來，掉在地上。
屏幕亮著，顯示著我的購票信息。
早上七點的火車。
王琳看到了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好啊你！你早就盤算好了！陳曦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她松開行李箱，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，指甲掐得我胳膊生疼。
“你不能走！你必須留下來給我看孩子！”
就在這時，高陽的房門開了。
他睡眼惺忪地走出來，**眼睛：“媽媽，吵什么？”
王琳看到兒子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她立刻松開我，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，蹲下去抱住高陽。
“陽陽，你小姨不要我們了，她要回家。”
我看著她精湛的演技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我沒再理她，撿起手機，拉起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打開了門。
“陳曦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我沒有停。
我快步走進電梯，按下一樓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走出小區，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，我卻感覺無比輕松。
我打車直奔火車站。
坐在候車室里，我拉黑了王琳和姑媽所有的****。
世界清靜了。
六點五十，開始檢票。
我拖著箱子，匯入人群。
剛走上站臺，找到自己的車廂，手機就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陳曦！你長本事了啊！敢拉黑我！”
是王琳。
她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個新號碼。
“你以為你跑得掉嗎？我告訴你，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滾回來，我讓你在老家都待不下去！”
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，充滿了惡毒的威脅。
“姑媽那邊我已經打電話了！**那邊我也打了！我跟他們說，你嫌棄我們家窮，嫌棄我孩子吵，連一天都待不下去就跑了！我看你回家怎么交代！”
我沉默地聽著。
火車開始緩緩啟動。
窗外的景象開始向后移動。
我看著這個我只待了不到一天的城市，心中沒有絲毫留戀。
“陳曦！你說話！你是不是怕了？我告訴你，晚了！你現在立馬下車，滾回來給我道歉，不然……”
“姐。”我輕輕地打斷了她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“你兒子的親子鑒定，要不要看看？”
電話那頭，王琳惡毒的咒罵聲，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03
電話那頭，只剩下王琳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。
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火車已經駛出站臺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城市的高樓在我眼前飛速掠過，最終變成模糊的色塊。
我沒有掛斷電話，也沒有再說話。
我就這么靜靜地聽著。
聽著她從囂張到驚恐的轉變。
我知道，這枚**的威力足夠大。
大到可以瞬間摧毀她所有的偽裝和武器。
過了足足有半分鐘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干澀、嘶啞，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“……陳曦，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么？”
她的否認，顯得那么蒼白無力。
如果我真的是胡說，她現在的反應應該是暴怒，是更加惡毒地咒罵我瘋了。
而不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“我有沒有胡說，你心里最清楚。”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的田野，“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