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？我們家現在這情況，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，開銷就大一分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高軍在旁邊清了清嗓子，開了口：“曦曦，你姐的意思是，大家都是親戚，算得太清楚傷感情。但親兄弟明算賬，有些事，還是提前說開比較好。”
我徹底明白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的聲音有點冷。
王琳臉上掛著那副完美的、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“你每個月，給我們三千八的生活費，你看怎么樣？”
“房租水電我們就不跟你算了，都是一家人。這三千八，就是你的伙食費和日常開銷，不多吧？”
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我看著她，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一樣。
我千里迢迢，辭了職過來，不是來工作的，是來幫忙的。
結果，我不僅要全天候當免費保姆，還得倒貼給他們錢？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。
“姐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干澀，“我是來給你看孩子的。”
王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，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理所當然。
“看孩子是情分，交錢是本分，懂嗎？曦曦。”
02
“情分”，“本分”。
這兩個詞從王琳嘴里說出來，像兩根冰冷的針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旁邊默認這個說法的高軍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來之前，我媽和姑媽是怎么說的？
“你姐快被那兩個孩子逼瘋了，你去救救她的命。”
“都是血濃于水的親人，談錢多傷感情。”
現在，王琳卻在心安理得地跟我談“本分”。
我的“本分”，就是給她當免費保姆，還要每個月交3800塊錢，感謝她給我這個機會？
“怎么了？曦曦，覺得多？”王琳看我半天不說話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高軍接話道：“曦曦，我們這房貸車貸，養兩個孩子，壓力很大的。你一個人，三千八一個月，真的不多了。現在豬肉都多少錢一斤了？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，仿佛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失望。
“姐，**，我沒那么多錢。”
這是實話，我剛辭職，身上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就兩萬多塊，是準備用來過渡找下一份工作的。
王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怎么會沒有？你不是在大城市上班嗎？一個月工資不是一萬多？”
“我已經辭職了。”
“辭職了？”王琳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她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，從看一個“***”，變成了看一個“**煩”，“那你來干什么？你沒錢，吃什么？喝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會是想來我們家白吃白住吧？”她脫口而出，話語里滿是戒備和嫌棄。
這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到腳將我澆了個透心涼。
原來，在她眼里，我不是來幫忙的親人，而是一個可能占她便宜的累贅。
我所有的熱情，所有的情分，在這一刻，都成了笑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站直身體，看著他們，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回房間，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。
“陳曦！你這是什么態度！”王琳在我身后尖叫起來，“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？我們說錯了嗎？你一個成年人，沒工作沒收入，跑親戚家來，我們讓你交點生活費有錯嗎？”
我沒有回頭，走進分配給我的那個小儲物間，關上了門。
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柜子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。
我打開手機，開始搜索返程的火車票。
最早的一班，是明天早上七點。
我毫不猶豫地訂了票。
門外，王琳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我。
“……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，想當年你上大學，我還給你買過一條裙子呢！”
“……現在翅膀硬了，說不得了。”
“……高軍，你看看她，這是來幫忙的態度嗎？這是來當祖宗的！”
我戴上耳機，把音樂聲開到最大。
那一夜，我幾乎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，我悄悄起了床。
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，拉著行李箱，像個賊一樣，輕輕打開了房門。
客廳里一片昏暗，靜悄悄的。
我躡手躡腳地走向大門。
手剛放到門把手上，客廳的燈突然亮了。
王琳穿著睡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