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吐出來。”
“另外，幫我約一下張律師，我要盡快提起離婚訴訟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叔離開后，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處理助理的日常工作，仿佛上午那場風波，從未發生。
下午，陳浩沒來上班。
白薇倒是來了，她紅著眼睛，給我送來一份文件。
放在桌子上的時候，她的手還在抖。
她沒走，就站在我辦公桌前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？”我頭也沒抬。
“蘇……蘇董。”她換了個稱呼，“陳總他……他真的欠了那么多錢？”
“你可以叫我蘇晴，或者蘇總。”
我終于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至于他欠了多少錢，那是你們‘愛人’之間要去溝通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么可是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選擇了他，就要接受他的一切，包括他的榮耀，和他的債務。”
“這是成年人的游戲規則。”
她的嘴唇翕動著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毫無波瀾。
可憐嗎？或許。
但路是她自己選的。
快下班時，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電話。
我的婆婆，陳浩的母親，張蘭。
電話一接通，就是她尖銳的哭喊聲。
“蘇晴！你這個毒婦！你要**我們家小浩嗎！”
“你馬上給我滾回來！立刻！”
03
電話那頭，婆婆張蘭的聲音扎得人耳朵疼。
“蘇晴！你聽見沒有！我讓你立刻滾回來！”
“媽，我現在在上班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上什么班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！連我的話都不聽了！”
“陳浩都被你害成什么樣了！你還有臉在公司待著？”
“他是我兒子！他就算有錯，也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教訓！”
外人。
結婚三年，在她眼里，我終究是個外人。
我握著電話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好，我回去。”
我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收拾東西，下班。
開車回到我和陳浩的家。
那棟位于市中心高檔小區的平層公寓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。
但首付的錢，是我爸當年給我的嫁妝。
我用指紋開鎖。
門一開，一個茶杯就沖我臉上飛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茶杯在我身后的墻上摔得粉碎。
客廳里，婆婆張蘭叉著腰，滿臉怒容。
陳浩坐在沙發上，垂著頭，一言不發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白薇不見蹤影，大概是被他藏起來了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！”張蘭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你安的什么心！在公司鬧得人盡皆知，你是想讓陳浩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嗎？”
“你這個掃把星！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結婚！”
我沒理會她的叫罵，換好鞋，徑直走到客廳。
我看著沙發上的陳浩。
“她說的，也是你的意思？”
陳浩抬起頭，眼神復雜。
有怨恨，有不甘，還有……祈求？
“晴晴，我們談談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媽，您先回去，我跟晴晴單獨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聊！”張蘭一把推開他。
“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！”
“蘇晴，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！”
“男人嘛，在外面逢場作戲，都是難免的。你作為妻子，就應該大度一點！”
“那個白薇，讓她打掉孩子，給她一筆錢，打發了就是！”
孩子？
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原來，白薇已經懷孕了。
陳浩，你可真是好樣的。
我看向陳浩，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至于賭債，”張蘭繼續她的高談闊論，“那都是假的，是你偽造出來污蔑我兒子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你就是嫉妒！嫉妒我兒子能干，自己當了總經理！”
“你現在立刻去公司，跟所有人解釋清楚，就說你是在開玩笑！”
“然后，跟陳浩好好過日子！聽到沒有！”
她一副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犯了錯，需要被原諒的人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。
“媽，第一，我是不是在開玩笑，陳浩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第二，想讓我當什么都沒發生，繼續跟他過日子，不可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