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即日起，林氏婉兒執掌侯府中饋。府中一應事務，皆由她做主。"
他頓了頓，終于看向角落里的我。
那是三年來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神。冰冷、疏離、不耐煩。
"顧氏體弱，不宜操勞。日后在后院靜養便是。"
話說到這里，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中饋大權本該在正妻手里，如今交給平妻，等于把我最后一點體面也剝了。
大廳里一片寂靜。
然后有人輕咳了一聲，打破了沉默。
鎮國公夫人笑著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七分看戲三分憐憫。
"侯爺心疼妻妾，也是美談。"
其他夫人紛紛附和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空空蕩蕩的茶杯。
杯子里的茶渣沉在底部，像一堆爛泥。
青竹站在我身后，手攥得發白。
她是我從娘家帶來的丫鬟，跟了我十年。
"姑娘。"她壓低聲音，嗓子里全是憋屈，"他們太欺負人了。"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"急什么。好戲還沒開始呢。"
4
壽宴繼續。
觥籌交錯間，我一個人坐在角落里，像塊被人遺忘的石頭。
沒有人和我說話，沒有人給我敬酒，甚至布菜的丫鬟都有意無意繞開我這張桌子。
我倒也自在。反正今天的重頭戲不在前半場。
林婉兒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，應對各家夫人的恭維。
她做戲做**，時不時撫一下小腹，面露甜蜜的羞澀。
"才一個多月，還什么都看不出來呢。"她柔聲細語。
"不過太醫說胎象很穩，讓我多加小心。"
老太君連連點頭，轉頭吩咐管家。
"去把庫房里那根百年老參取來，今日起每天給林夫人燉參湯。"
"再把東跨院收拾出來，以后那里就是林夫人的養胎院。"
管家趙福應了一聲，快步退下。
我注意到趙福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很快移開目光。
那個眼神很復雜。有一點點不忍，但更多的是無奈。
他跟著老太君二十多年了，老太君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我沒在意他的目光，腦子里在算時間。
系統說今天那頭母豬就能生。
以多子多福系統的效率，應該快了。
果然，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，我腦海里的系統突然發出提示。
"宿主！來了來了！后院那頭豬開始生了！目前已經出來三頭，還在繼續！"
我嘴角沒動，心里開始倒數。
三，二，一。
后院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豬叫。
"嗷嗚嗚嗚嗚！"
緊接著是一連串豬仔的嘰嘰聲，還有下人的驚叫。
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裴承淵皺起眉頭。
"什么聲音？"
話音還沒落，趙福連滾帶爬地沖了回來。
他跑得太急，進門時絆了一下差點摔倒，撞翻了門口的花架子。
"侯爺！不好了！"
趙福滿頭大汗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"后院**里那頭**豬，突然開始生了！已經生了七頭了，還在往外蹦！"
大廳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老太君的佛珠停在手里不動了。
裴承淵站起來，臉色難看。
"大驚小怪。一頭豬生崽，慌什么？"
"不是，侯爺！"趙福急得直跺腳，"那頭豬是上個月剛買來的，買來的時候肚子還是癟的！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生！"
"而且一胎生七個還沒停，這也太邪門了！"
大廳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。
我低著頭，拼命忍住嘴角的弧度。
林婉兒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。
因為她的系統剛才許的愿是"立刻懷上侯爺的嫡長子"，多子多福系統的核心能力就是讓宿主多子多福。
可現在，多子多福的效果出現在了一頭豬身上。
這說明什么？
林婉兒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。
她下意識去呼喚自己的系統。
我聽得見她腦子里的聲音。
"系統！系統你怎么回事！為什么那頭豬會生！"
系統的回復很平靜。
宿主不必緊張，本系統運行正常。您的許愿已經生效，喜脈已成。至于**的事，與本系統無關。請宿主安心養胎。
林婉兒的臉色緩和了一些。
她的系統告訴她一切正常，她就信了。
畢竟剛才太醫也確認了喜脈。
"定是那頭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