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關于陳家，通敵叛國的證據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我愿意！學生愿意！”
他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三日后，子時。”
“城東，廢棄的土地廟。”
“我把證據給你。”
“你，則需要用你的身份，將它，直接呈給圣上。”
我激動得站了起來，對著他深深一拜。
“多謝大人！學生，萬死不辭！”
他扶起我，笑得更加溫和。
“去吧。”
“換身干凈衣服，別著涼了。”
我“千恩萬謝”地離開了。
回到我的小屋，脫下濕透的衣服。
從懷里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小東西。
是我剛剛，在周文淵書房里，順手牽羊拿的。
一方硯臺，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但我知道，底部夾層里，藏著什么。
我打開油紙包。
里面，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。
我笑了。
陳康今天潑我的那桶水，不是普通的井水。
里面，摻了他從家里偷出來的，最精純的私鹽。
而我，剛剛用沾了鹽水的手，碰了周文淵，又碰了這方硯臺。
鹽，遇上他硯臺夾層里的特殊藥粉。
會留下一種肉眼看不見的熒光。
只有在王公公特制的燈下，才會顯形。
周文淵。
你不是想給我證據嗎？
巧了。
我，也是來取你證據的。
你以為我是魚。
其實，我才是那個釣魚的人。
04
三日后，子時。
城東，廢棄土地廟。
月光像一層薄霜，灑在破敗的屋檐上。
我穿著一身黑衣，像個融入夜色的幽靈。
周文淵已經到了。
他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，仿佛不是來陰暗的角落搞陰謀，而是來月下品茶。
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你很準時。”
我低下頭，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激動。
“為了柳家，學生不敢不來。”
他很滿意我的態度。
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。
盒子做工精致，上面雕刻著繁復的云紋。
“這里面，是陳家私通北蠻的全部罪證。”
“包括他們輸送私鹽的路線圖，往來的書信，甚至還有北蠻王子的信物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我知道，每一項，都足以讓陳家滿門抄斬。
他把盒子遞給我。
“柳未，你的機會來了。”
“拿著它，天一亮，就去宮門口鳴冤。”
“圣上看到這些，定會為你做主。”
我伸出顫抖的雙手，接過了那個盒子。
很沉。
像是壓著我柳家百余口的冤魂。
我看著周文淵，眼中含淚。
“大人……大恩大德，學生沒齒難忘。”
他擺擺手，一副高風亮節的樣子。
“去吧。”
“為師，等著你金榜題名，肅清朝綱的那一天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離開。
我捧著盒子，在他身后，輕聲開口。
“大人，請留步。”
他腳步一頓，回頭看我。
眼神里，充滿疑惑。
我笑了，笑得天真又**。
“大人，您不好奇嗎？”
“這么重要的東西，學生想當著您的面，確認一下。”
他的臉色，第一次變了，變得有些僵硬。
“……不必了，為師信你。”
我沒理他，自顧自地，打開了那個紫檀木盒。
里面沒有路線圖。
沒有書信。
更沒有什么信物。
只有一撮白色的粉末。
我把它拿到鼻尖，輕輕一聞。
“**。”
“而且，是軍中專供的，最烈性的那種。”
我抬頭，看著他。
“大人，您給我的，不是證據。”
“是死期啊。”
“只要我捧著這個盒子，一靠近宮門，埋伏好的**手就會將我連同‘罪證’一同射殺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就是‘畏罪**’的陳家同黨。”
“而您，就是揭發有功的大功臣。”
“一石二鳥，好計策。”
周文淵的臉，在月光下，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他不再偽裝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把盒子隨手一扔。
“猜的。”
“畢竟，像您這樣位高權重的人，怎么會真心幫我一個窮學生呢？”
“您只是，想借我的手，除掉陳家。”
“順便，再除掉我這個‘知**’。”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沒有回答他。
因為，不需要了。
四面八方的屋頂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