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在那邊語無倫次。
我掛了電話。
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顧城還保持著那個姿勢,像一尊雕塑。
過了足足有半分鐘。
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干澀地開口。
“六百萬?”
“你……你給咱爸轉了六百萬?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哪來的錢?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點質問。
“我自己的錢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你自己的錢?你有六百萬?我怎么不知道!”
“你從來沒問過。”
我說的是事實。
他被噎住了。
臉色一陣紅,一陣白。
他胸口劇烈地起伏,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
“沈清!那是六百萬!不是六百塊!”
“那是我們家的錢!”他終于吼了出來。
我笑了。
這次,我笑出了聲。
“我們家?”
我看著他,反問:“顧城,我們什么時候有過‘家’?”
“從我們結婚第一天起,你就在跟我算賬。”
“你買的醬油,我買的醋,你都要記在備忘錄里,月底結算。”
“我生孩子,疼得死去活來,你拿著計算器,跟我算無痛針的錢應該我一個人出。”
“在你眼里,‘我們家’,不就是一個AA制的合租公寓嗎?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,釘進他構建的邏輯里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那不一樣!這是兩碼事!”他辯解道,“我給你弟買房,花的是我婚前的錢!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他徹底愣住了。
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,從頭到腳地打量我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么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規矩是他定的。
墻是他自己砌的。
現在,他被自己砌的墻,堵死了所有反駁的路徑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,把他的邏輯,原封不動地奉還。
最終,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算你狠。”
他摔門而出。
我知道,這事沒完。
但我不在乎。
從我轉出那六百萬開始,我就已經不在乎了。
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。
顧城有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跟我說話。
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他不再讓我轉賬早餐錢。
他自己買回來的東西,默默地吃完,默默地收拾掉。
我買的東西,他也堅決不碰。
我們像兩個共享同一屋檐的陌生人。
直到半年后。
一個深夜的電話,打破了這種詭異的平靜。
電話是**打來的。
顧城接電話的時候,我正在客廳看書。
他只“喂”了一聲,臉色就變了。
“媽?你怎么了?在醫院?”
“什么?尿毒癥?”
“ICU?!”
他最后兩個字,是吼出來的。
手里的手機,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03
顧城沖出了家門。
我聽見他在樓下發動汽車的轟鳴聲,很快遠去。
我坐在沙發上,沒有動。
書還攤在我的腿上,但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。
尿毒癥。
ICU。
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無底洞。
一個會吞噬金錢、時間和精力的無底洞。
凌晨三點,顧城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,眼睛里布滿了***。
他沒有看我,徑直走到冰箱前,拿出一瓶水,大口大口地灌下去。
然后,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媽,確診了。尿毒癥晚期,急性腎衰竭,現在在ICU搶救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疲憊。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他在等我開口。
等我說“別擔心,有我呢”,或者“錢的事你別愁,我們一起想辦法”。
就像過去十年里,每一次他遇到困難時,我都會做的那樣。
但我沒有。
我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期待,慢慢變成了失望,然后是壓抑的怒火。
“沈清,你沒聽見我說話嗎?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沒什么想說的?”
“節哀。”我說。
他像是被蝎子蟄了一下,猛地后退一步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,仿佛我是個怪物。
“節哀?她還活著!她是我媽!”
“哦,那就是,祝她早日康復。”我換了個詞。
“你!”
顧城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沈清,你是不是沒有心?”
“我媽都進ICU了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江北晚風”的優質好文,《AA制老公產檢費都要平分,婆婆進ICU求我?我直接拒絕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抖音熱門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周明這個人,算賬比會計還精。結婚十年,連瓶醬油都AA。生孩子那年,產檢費他還讓我付了一半。所以他給他弟買別墅,我一點都不意外。他要確保一分錢不花在我頭上。“你看,AA制多好,誰也不欠誰。”他說完這句,還笑了。我也笑了,當晚轉了600萬給我爸。半年后,他媽尿毒癥,住進ICU。他開口要錢時,我把他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他。主任醫師從病房出來說了一句話。他直接跪了。01結婚十周年紀念日。顧城訂了西餐廳。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