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后面。
傍晚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。
是我的小姨，劉玉芬的親妹妹。
她提著一個保溫桶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小曦啊，我熬了雞湯，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她自顧自地把湯倒出來，病房里頓時彌漫著一股油膩的香味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小姨和劉玉芬長得很像，尤其是那種精于算計的眼神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懂事，跟**置氣。”
她把碗遞給我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“你弟的事，我們都知道了。**也是急糊涂了，說話才重了點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沒有接那碗湯。
“小姨，你有事就直說吧。”
小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好，那我就直說了。”
她放下碗，坐到我床邊。
“你弟那事，三十萬，一分不能少。人家說了，今天拿不到錢，明天就報警，到時候，你弟這輩子就毀了！”
她開始抹眼淚。
“**把所有親戚都借遍了，就湊了五萬塊錢，剩下的，真的只能靠你了。”
“那套房子，不是寫著我**名字嗎？你讓她拿去銀行抵押貸款，不就行了？”我淡淡地開口。
小姨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陳曦！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！那是***養老房！你讓她拿去抵押？萬一你弟還不上，**睡大街嗎？”
“我買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套房子，首付是我付的，每個月的房貸，也是我從工資里還的。寫的誰的名字，它也是我買的。”
小姨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你想把房子要回去？陳曦，我可告訴你，那房產證上****寫的是***名字！那就是她的！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！”
她終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她們總是這樣。
打著“為你好”的旗號，理直氣壯地侵占你的一切。
一旦你的反應不符合她們的預期，就立刻撕下偽裝，露出貪婪的獠牙。
“小姨，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你回去告訴我媽，也告訴陳浩。”
“想要錢，沒有。”
“想要房子，更不可能。”
“讓他自己闖的禍，自己去承擔后果。”
“如果你們再來醫院鬧，我就報警。”
小姨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陳曦！你長本事了！你等著！有你后悔的時候！”
她摔門而出。
那碗雞湯，還放在床頭，冒著熱氣。
我拿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毫不猶豫地倒進了樓下的花壇里。
04
小姨摔門而去的第二天，我的公司炸了。
先是部門經理的電話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陳曦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“方便，您說。”我正扶著墻壁，在走廊里緩慢地練習走路。
“你家里……是不是出了點事？今天***和弟弟來公司了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，但并不意外。
這是她們的慣用伎倆。
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把事情鬧大，利用**和旁人的眼光來逼我就范。
“他們說什么了？”我問，聲音沒有波瀾。
經理在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她說你不管弟弟死活，不孝順，還說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錢，躲在醫院里裝病。現在……正在前臺鬧，影響很不好。”
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。
劉玉芬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的“罪行”。
陳浩站在一旁，頂著一張無辜又委屈的臉，博取同情。
同事們會圍觀，會指指點點，會把我過去所有的努力和成績，都歸結為“看，這個人品德不行”。
“陳曦，”經理的聲音很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