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主任沒接點心。
“易師傅，點心拿回去。”
易中海把東西放在桌角。
“都是街坊鄰居，一點心意。”
王主任把點心推回去。
“先說賬。”
易中海看了我一眼。
“賬我都有。”
我說：“那拿出來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東子，當年你小，花錢沒數。我替你管著，也是怕你敗光。”
王主任問：“錢還在？”
易中海停了一下。
“這些年給他吃穿用度，花了不少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十二歲后沒在你家吃過一頓飯。”
“你上學的學費呢？”
“學校免了烈屬學雜費。”
“衣服呢？”
“我穿的是我爸留下的舊棉襖，街道也發過布票。”
王主任的臉越來越沉。
易中海聲音重了。
“沈東，你現在翅膀硬了，就開始翻舊賬。”
“我不求你感恩，可你不能昧良心。”
我問：“賬呢？”
易中海從懷里拿出一本小冊子。
“在這。”
他剛放到桌上。
我伸手要拿。
他按住冊子。
“這賬只能給王主任看。”
王主任伸手。
“給我。”
易中海這才松開。
王主任翻了幾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買糧，買煤，買衣服，看病。”
“每一筆都沒有收據？”
易中海說：“那個年代誰家買東西留收據？”
我說：“那簽字呢？”
“你小，不懂事，簽什么字？”
王主任抬頭。
“易師傅，代管烈屬補助，不是你自己家的錢。”
易中海臉上掛不住。
“王主任，您這話重了。”
“我這些年在院里什么名聲，您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名聲，不清楚賬。”
王主任把冊子扣在桌上。
“明晚全院大會，把你手上所有賬本帶來。”
易中海猛地抬頭。
“全院大會？”
“對。”
“既然當年院里推舉你代管，就讓院里一起見證。”
易中海看向我。
那眼神像磨刀石蹭過鐵。
我起身。
“明晚我也會到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東子，事情鬧到這一步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說：“該后悔的人，不一定是我。”
我走出街道辦。
院門口，秦淮茹等在那里。
她看見我，迎上來。
“東子，一大爺年紀大了，你別把他逼太狠。”
我問：“是他讓你來的？”
她搖頭。
“姐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把一大爺得罪死了，以后在院里怎么過？”
“你讓我的房，我就好過了？”
她咬了咬牙。
“棒梗真的需要那間房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也真的需要一個公道。”
秦淮茹突然跪下。
街道辦門口人來人往，立刻有人停下。
她哭著抓住我的褲腳。
“東子，姐給你跪下了。”
“房先給棒梗，錢的事以后慢慢查。”
“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。”
有人開始指指點點。
“這小伙子怎么逼寡婦下跪？”
“看著挺老實，心這么硬。”
我低頭看著秦淮茹。
“起來。”
她不起來。
“你不答應，我就不起來。”
我說：“那你跪著。”
她的哭聲停了一下。
圍觀的人也愣住。
我把褲腳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“秦淮茹，你跪的是我的房，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要是真可憐，就別把別人的家當成你兒子的聘禮。”
我走出幾步。
身后傳來賈張氏的哭嚎。
“欺負死人了，烈士兒子欺負寡婦了。”
我回頭。
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腿。
秦淮茹跪在旁邊，臉埋在袖子里。
易中海站在街道辦門口，沒有上前扶。
他只看著我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。
明晚的全院大會，不會只是算賬。
我回到院里時，門口圍著一圈人。
賈張氏已經先一步回來，正坐在中院罵街。
“他沈東是烈士兒子，我們賈家就不是人了？”
“老賈死得早，東旭也沒了，誰管過我們？”
“棒梗結婚沒房，他還要**我們。”
傻柱站在她旁邊，像個護院的。
“秦姐今天都跪了，他還不答應。”
“這不是心硬，是心黑。”
劉海中背著手。
“這種自私苗頭，必須批評。”
閻埠貴坐在門檻邊撥算盤。
“話不能這么說，房是東子的。”
賈張氏立馬瞪他。
“三大爺，你收了他什么好處？”
閻埠貴把算盤一合。
“我就說句實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