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夠？”
“我問的是周予安賬戶里的錢?！?br>“我說了，都是家里用?！?br>“那為什么集中在離婚談判前一周轉走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啟明臉上的不耐煩僵了半秒。
沈梔看見了。
周啟明很快移開視線。
“巧合?！?br>“連續三筆，合計八萬六，都是巧合？”
“那時候公司剛好要周轉?！?br>“你的公司，還是孩子的公司？”
周啟明猛地抬頭。
“沈梔，你別逼我?！?br>沈梔看著他。
“是你先動了孩子的錢?！?br>周啟明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你少拿孩子說事。離婚以后孩子還不是跟著你？你現在把錢咬得這么死，不就是怕自己吃虧？”
沈梔沒有被他帶走。
她把另一張紙拿出來。
那是她下午從舊手機里翻出的家庭群聊天截圖。
三年前春節，趙慧琴轉賬一萬二，在群里說：
給予安存著，以后上學用。
兩年前，沈梔母親轉賬兩萬，在群里說：
外婆給予安的成長錢，誰都別亂動。
去年保險返還到賬，周啟明還在群里回復：
放心，孩子的錢單獨放。
沈梔把這幾張截圖擺在他面前。
“這些錢進來的時候，你也承認是孩子的錢?！?br>周啟明看著截圖，眼神終于變了。
“你連群聊天都翻？”
“我只是把你說過的話找出來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，你要算，那就算。培訓班、吃喝、旅游、買衣服，全都算進去。我倒要看看，二十萬能不能抵這些年的花銷?！?br>沈梔點頭。
“可以?！?br>周啟明沒想到她會答應。
沈梔翻開一本空白賬本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我們一筆一筆對。”
“孩子正常生活支出，誰付款，票據在哪里，金額多少。”
“你說花在孩子身上，就拿憑證?！?br>她抬眼看他。
“拿不出來的，先按挪用算?！?br>周啟明盯著她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沈梔，你真要把事做絕？”
沈梔把銀行流水合上。
“不。”
她把最后三張回單單獨抽出來，放到最上面。
三筆轉賬。
全在離婚談判前一周。
收款方都是周啟明名下信用卡。
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：
“我只是要先把孩子的錢拿回來?！?br>第二章 他說都是為了孩子花的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梔把周予安送到學校后，沒有去公司。
她給主管請了半天假，回到家，把銀行流水重新鋪在餐桌上。
昨晚周啟明說，錢都是為了孩子花的。
那她就一筆一筆查。
沈梔打開電腦，新建表格。
第一列，男方說法。
第二列，實際憑證。
第三列，付款人。
**列，是否使用孩子賬戶。
她先查英語班。
周啟明昨晚說，周予安英語班三年，至少六萬。
沈梔翻出舊郵箱里的繳費證明。
星橋英語，兩期課。
每期12800元。
第一期付款人，沈梔。
第二期付款人，沈梔。
第二期繳費前，沈母給她轉過一萬元，備注是“予安英語”。
第三年沒有續費。
因為周啟明說孩子課程太多，不如先停。
沈梔把繳費證明、轉賬記錄和機構發來的收據截圖，全部拖進文件夾。
表格里，她寫：
英語班實際支出25600元，未使用周予安賬戶資金。
接著查游泳課。
周啟明說兩年兩萬多。
沈梔翻完支付記錄，只找到一個暑期班。
十二節課，1980元。
付款人是趙慧琴。
那年趙慧琴在家庭群里還說過：
奶奶出這個錢，予安學會游泳就行。
沈梔截圖保存。
表格第二行寫：
游泳課實際支出1980元，付款人為趙慧琴，未使用周予安賬戶資金。
她繼續查醫療。
周予安身體不算差，花費最多的是看牙。
三次矯治，一共3620元。
醫保結算一部分，剩下的刷了沈梔***。
感冒發燒的小票零散，加起來不到一千五。
沈梔把醫院電子票據導出來。
醫療實際支出約5120元，付款人為沈梔醫保及***。
她敲完這一行，手機響了。
周啟明來電。
沈梔接起，開了錄音。
“你還真在查？”周啟明聲音發沉。
“你說都花在孩子身上，我在核憑證?！?br>“養孩子難道只看收據？他吃飯、住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