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坐車，不都要錢？”
“那些是父母的撫養義務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周啟明冷笑：“現在開始跟我講這些了？”
沈梔看著表格。
“你說英語班六萬，游泳課兩萬多。憑證發我。”
“這么多年了，我哪找得到？”
“找不到，就先按無憑證處理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？離婚前就算計這些？”
沈梔低頭看著最后三張回單。
三筆集中轉賬，全在離婚談判前一周。
“準備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沈梔把錄音保存，繼續查學校費用。
校服、餐費、課后托管、春游，三年合計一萬多。
大多數從沈梔手機里扣。
周啟明付過兩筆。
一次秋游，280元。
一次校服補訂，160元。
沈梔沒有刪。
她把這兩筆也寫進表里。
她要的不是把周啟明寫成一分錢沒花過。
她要的是把“孩子賬戶的錢花到哪里”說清楚。
上午十點，星橋英語的老師回了郵件。
周予安在本機構共報名兩期課程，合計繳費25600元，繳費人為沈梔。
沈梔打印出來，放在銀行流水旁邊。
周啟明說的六萬，落到紙上，只剩兩期課。
還不是他付的。
中午，沈梔去學校接周予安吃飯。
孩子一見她，就先問：“媽媽，顏料可以買了嗎？”
沈梔接過他手里的繪畫課通知。
金額：189元。
“買。”
周予安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壓下來。
“爸爸會不會說浪費？”
沈梔心口一酸。
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上次我說想報機器人社團，爸爸說我花錢太多了。”
沈梔蹲下來，替他拉好校服拉鏈。
“正常上學、看病、買學習用品，是爸爸媽媽應該承擔的，不是你欠我們的。”
周予安看著她，小聲問：“那我的卡里還有錢嗎？”
沈梔喉嚨發緊。
她沒有騙他。
“有些錢被轉走了，媽媽正在處理。”
“是不是我花掉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孩子低頭看著鞋尖。
“我沒有花那么多。”
沈梔握住他的手。
“媽媽知道。”
下午一點半，沈梔接到陳律師的電話。
陳律師是她大學師姐，做家事案件多年。
“你現在別急著跟男方吵。”陳律師說，“先把錢分成三類。”
沈梔打開筆記。
“第一類，明確贈與孩子的錢，比如壓歲錢、生日紅包、競賽獎金、保險返還，尤其是進入孩子本人名下賬戶的。”
“第二類，父母日常撫養支出，吃穿住行、上學看病，這些不能反過來抵扣孩子個人財產。”
“第三類，男方如果說孩子賬戶的錢已經用于孩子，就讓他拿具體憑證。”
沈梔問：“**賬戶里那四萬六呢？”
“讓她說明用途。說不清，就列為擅自動用孩子賬戶資金。”
“她說記不清。”
陳律師語氣平靜：“她記不清，流水記得清。”
這句話讓沈梔握緊了筆。
掛斷電話后，她把表格標題改成：
周予安賬戶資金核對。
她沒有寫“挪用”。
她只把每一筆錢放回該在的位置。
下午三點，沈梔去了周予安上過的畫室。
畫室老師還記得孩子。
“予安畫畫挺有靈氣，后來怎么沒繼續？”
“家里有事。”
沈梔拿出手機。
“老師，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以前的繳費記錄？”
老師查了系統。
“只交過一期，3200元，付款人是您。后來比賽輔導那次，是您母親轉錢給您。”
“有沒有從孩子賬戶扣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老師想了想，又說：“**爸來接過一次，說興趣班燒錢，讓我們別總推課。我有印象。”
沈梔停了停。
“他說過這話？”
“說過。那次孩子站旁邊，沒吭聲。”
從畫室出來，沈梔去文具店買了顏料。
189元。
她開了電子**。
不是為了向周啟明證明這189元。
是為了提醒自己，孩子正常需要的錢，她不會吝嗇，也不會再讓別人拿“你花錢太多”嚇他。
傍晚五點半，周啟明發來幾張截圖。
商場消費，兩千多。
酒店訂單，三千多。
加油卡充值，一千。
后面跟著一條語音。
“這些哪樣不是為了孩子？出去玩沒帶他？車不是接送他？家里開銷能分那么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