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侯府寸步難行。"
周圍人都低下頭。
我聽見陸平輕笑。
我看著裴硯辭。
"侯爺放心。"
他以為我服軟。
我接著說:"我不需要你給體面。體面這種東西,靠別人施舍,太薄。"
裴硯辭眉頭更緊。
我看向寧晚柔。
"至于孩子,我會管。誰叫他們胡說,我也會管。"
寧晚柔的手一顫。
裴硯辭沉聲道:"溫明姝。"
我說:"侯爺若不滿意,現在進宮請圣上收回賜婚。"
他盯著我半晌。
"帶夫人去西偏院。"
陸平應聲。
我問:"正院呢?"
裴硯辭冷道:"正院是阿蘅住過的地方,暫時封著。"
我看向寧晚柔。
"那寧姑娘住哪里?"
陸平回:"寧姑娘住在靠近小主子的聽雨閣,方便照看。"
"一個外姓未嫁女子,住在侯府內院。"
我點點頭。
"侯府規矩,果然新鮮。"
寧晚柔眼淚又落。
"夫人若介意,我今日就搬出去。"
裴硯辭立刻說:"不必。"
然后他看我。
"你別拿規矩壓人。"
我問:"規矩不是用來守的,難道是用來挑人的?"
裴硯辭臉色發沉。
"陸平。"
陸平上前。
"帶她走。"
西偏院偏得很。
院門舊,窗紙破,屋里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只缺角木柜。
隨行婆子把包袱往床上一扔。
"夫人先歇著吧。"
我看她。
"你叫什么?"
"奴婢張婆子。"
"誰讓你把我的東西扔床上?"
她一愣。
"這不是床嗎?"
"撿起來,放好。"
張婆子笑了。
"夫人,您剛來還不知道吧?咱們府里,寧姑娘說話才管用。您要是識趣,別為難下人。"
我走到她面前。
"撿,還是不撿?"
她撇嘴。
"不撿又怎樣?"
我抬手,給了她一巴掌。
屋里兩個丫鬟嚇得后退。
張婆子捂著臉。
"你敢打我?"
"你敢怠待正妻,我為什么不敢打你?"
她扭頭就往外跑。
"我找寧姑娘評理!"
我坐下。
"去。順便告訴她,我等著。"
不到一刻鐘,寧晚柔來了。
裴承景也跟著,身后還牽著兩個小的。
一個五歲的小姑娘,一個三歲的小男孩。
寧晚柔一進門,就看見張婆子臉上的紅印。
"夫人,這是怎么了?"
張婆子哭嚎:"寧姑娘,夫人嫌院子不好,又打奴婢。奴婢只是說這里一直沒人住,來不及收拾。"
我問:"我何時嫌院子不好?"
張婆子卡住。
寧晚柔柔聲道:"張媽媽,你別急,慢慢說。"
我看向張婆子。
"你慢慢說。最好把我說過的每一句都記清楚。"
張婆子眼珠亂轉。
"夫人說,說寧姑娘不配管家,還說侯爺心里沒夫人,所以才讓夫人住這里。"
裴承景怒了。
"你果然嫉妒表姨!"
我問他:"你親耳聽見了?"
"張媽媽不會騙人!"
"那我現在說你偷了我的玉佩,府里人是不是也該信?"
他大怒:"我沒有!"
"你看,沒證據的話,落到自己頭上,就知道急了。"
裴承景語塞。
寧晚柔忙道:"夫人不必跟孩子計較。張媽媽在府里多年,不會無故編排。"
我點頭。
"好。那就查。"
寧晚柔一怔。
"查什么?"
"查這間屋子是誰安排,查張婆子聽誰吩咐,查我的包袱是誰讓她扔的。"
我看著她。
"寧姑娘既然代管內宅,賬冊和人手名冊應在你那里。拿來吧。"
寧晚柔臉色淡了淡。
"夫人剛進門,賬冊繁雜,怕您累著。"
"不累。"
"侯爺也說過,府中事務暫由我照看。"
我笑了。
"暫由你照看,不是歸你所有。我是圣旨賜進來的正妻,今日起,侯府中饋該交到我手里。"
裴承景喊:"你搶表姨的東西!"
我看向他。
"侯府中饋是侯府主母的職責,不是你表姨的私房。"
寧晚柔低聲說:"夫人一定要這樣逼我嗎?"
我說:"拿賬冊。"
她咬著唇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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