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夫人請從側門進。"
我站著沒動。
陸平不耐煩："又怎么了？"
"侯府正妻，從側門進？"
門房笑了一聲。
"溫姑娘，侯爺說了，不辦喜宴。府里三個小主子正傷心，您就別講究了。"
我看著正門。
"開門。"
陸平壓著火："溫明姝，你別忘了，你能出織造局，是侯爺給你臉。"
我說："我也請陸管事記著，賜婚是圣上的旨意，不是裴侯的私恩。"
門房臉色變了。
陸平咬牙："開正門。"
門軸響起。
我跨進鎮西侯府。
剛進前院，一個男孩沖出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只茶盞，直接砸向我腳邊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"你就是新來的女人？"
他七八歲，穿著錦袍，眉眼與裴硯辭有幾分相似。
陸平忙道："大少爺。"
男孩瞪著我。
"你害死我娘，還敢進門？"
我低頭看碎瓷。
"誰告訴你，是我害死**？"
"表姨說的！"
他抬著下巴。
"表姨說，爹要娶你，我娘氣病了，才沒熬過去。你是壞女人！"
身后傳來女子的哭音。
"景哥兒，不許胡說。"
我抬眼。
一個穿素衣的女子走來，眼眶發紅。
陸平立刻行禮。
"寧姑娘。"
她是寧蘅的庶妹，寧晚柔。
外頭傳言，寧蘅死后，她一直留在侯府照顧三個孩子。
寧晚柔走到我面前，屈膝。
"姐姐莫怪，孩子年紀小，受了驚。"
我說："我不是你姐姐。"
她一頓。
周圍丫鬟婆子都看過來。
寧晚柔勉強笑笑。
"夫人說的是，是晚柔失禮了。"
那個叫景哥兒的孩子又喊："我不許你欺負表姨！"
我看向他。
"你叫什么？"
"裴承景。"
"好，裴承景。"我說，"第一，***死，跟我無關。第二，圣旨賜婚，你砸我，就是不敬圣意。第三，你再往我身上潑臟水，我會讓人去請侯爺，看他是罰你，還是罰教你說這些話的人。"
裴承景愣住了。
寧晚柔忙把他拉到身后。
"夫人別嚇孩子。"
"我沒嚇他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在教他，侯府的少爺說話要有證據。"
寧晚柔低下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"是我沒照顧好景哥兒。姐姐若要罰，就罰我吧。"
周圍立刻有人小聲議論。
"寧姑娘真委屈。"
"這些日子全靠她照看孩子。"
"新夫人一來就拿孩子立威，往后可怎么過。"
我沒開口。
裴承景急了。
"你們不許說表姨！是我自己說的，不關表姨的事！"
寧晚柔按住他。
"景哥兒，別讓夫人為難。"
我笑了。
"寧姑娘好手段。"
她抬頭，淚還掛著。
"夫人這是什么意思？"
"一句不許胡說，把話說給所有人聽。再一句別嚇孩子，讓人覺得我刻薄。最后一句別讓我為難，倒成了我逼你們。"
寧晚柔臉白了一瞬。
我走到裴承景面前。
"你護她，是你的情分。可你若被人拿來當刀，傷的是你自己的臉面。"
裴承景聽不懂，只是瞪我。
寧晚柔輕聲說："夫人剛進門就這樣說我，是不想讓我留在侯府嗎？"
我回她："這要問侯爺。"
這時，一道男聲從回廊傳來。
"問我什么？"
裴硯辭來了。
兩年不見，他穿著玄色常服，比從前更沉。
他看了一眼滿地碎瓷，又看向我。
"剛進門就鬧？"
我說："是你兒子拿茶盞迎我。"
裴承景立刻跑過去。
"爹，她欺負表姨！"
裴硯辭皺眉。
"溫明姝，他只是個孩子。"
我看著他。
"孩子能砸人，不能聽句實話？"
寧晚柔輕輕拉住裴硯辭袖口。
"侯爺，別怪夫人。是我沒管好景哥兒。"
裴硯辭看向她時，語氣緩了些。
"你照顧他們已經夠累。"
我笑了一下。
裴硯辭轉向我。
"溫明姝，我娶你，是因為三個孩子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母親。你若安分，侯府給你體面。你若生事，我能把你從織造局接出來，也能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