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渴死的小黃魚”的優質好文,《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抖音熱門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沈清沅有時候會想,老天爺是不是搞錯了什么。她記得很清楚,前世那個凌晨三點還在趕方案的自己,心臟猛地一抽,眼前一黑,整個人就栽倒在了電腦前。最后的意識是文件還沒保存,甲方明天就要看,完蛋了。結果再睜眼,她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。說實話,那段時間的記憶模糊得很,一個成年人的意識困在嬰兒的身體里,除了睡就是吃,偶爾能看清眼前晃動的面孔。等她真正搞清楚狀況的時候,已經是個能跑能跳的小姑娘了。她穿到了大雍朝,...
日子過得飛快,轉眼便進了五月。
沈清沅的及笄禮定在五月十六,距今不過十來日光景。沈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,采買物件、布置禮堂、擬定宴席菜單,宋氏事事都要親自過問,連帶著幾個兒媳也跟著連軸轉。
整個沈家,最閑的反而要數沈清沅這個正主。
“小姐,您當真不去看看禮堂的布置?”錦書捧著新送來的及笄禮服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沈清沅趴在臨窗的軟榻上,手里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話本子,頭也不抬:“有什么好看的?橫豎到了那日,我站著讓人擺弄就行了。”
錦書噎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小姐,這可是您的及笄禮,一輩子就一次。”
“是啊,一輩子就一次。”沈清沅翻過一頁,“所以更要省著力氣,到了正日子才有精神。”
錦書總覺得哪里不對,可仔細一想,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來。
沈清沅抬眼瞥了她一眼,笑道:“行了,把禮服拿來我看看。”
錦書連忙將衣裳展開。
宋氏為女兒備的及笄禮服是一套緋紅色的織金云錦深衣,衣緣鑲著精致的纏枝紋繡邊,腰間束帶綴著細密的珍珠流蘇。料子是年前特地從江南采買的,繡工請的是京中最有名的繡坊,光是這一套衣裳,便足足做了三個月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沈清沅點點頭。
錦書等了半天,沒等到下文,不由得道:“就……挺好看的?”
“不然呢?”沈清沅奇怪地看著她,“難不成還要我激動得跳起來?”
錦書無話可說。
自家小姐這個性子,她從小伺候到大,早就習慣了。記得前年上元節,沈家九個哥哥輪番來問妹妹想要什么禮物,這位可倒好,想了半天,說了句“想要多睡一個時辰”。把滿屋子的人氣得哭笑不得。
“對了,九哥什么時候到?”沈清沅忽然問。
“九少爺前日就啟程了,按理說今明兩日就該到。”錦書將禮服仔細收好,“夫人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院子,九少爺回來就能住。”
沈清沅翻了個身,望著頭頂的承塵,嘴角微微翹起。
九個哥哥里,九哥沈明珝只比她大一歲,今年剛滿十五,正在松山書院讀書。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,和她這個唯一的女兒年紀最接近,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,感情遠比其余幾位兄長更要好。
小時候她學走路摔了跤,九哥比誰都急,自己還跑不利索,就要抱著她去找娘。再大些,她學寫字,九哥手把手地教她握筆,雖然自己寫得也不怎么樣。
后來九哥去了松山書院,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。每回寫信回來,必定有一大半篇幅是問妹妹好不好、有沒有人欺負她。偶爾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兒,也巴巴地讓人捎回來給她。
“九哥回來能待多久?”沈清沅問。
“聽說告了半個月的假。”錦書想了想,“書院那邊要到六月中才復課。”
半個月,說短不短,說長也不算長。及笄禮過后,九哥還得回書院去。
沈清沅把手邊的話本子又翻過一頁,目光落在字句間,卻有些看不進去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。
那時候她還在上大學,有一年暑假回孤兒院幫忙,院長問她畢業后想做什么。她說想賺很多錢,買一套大房子,再也不用看人臉色。院長笑著搖搖頭,說了一句她當時沒太聽懂的話。
“清沅啊,人這一輩子,最難的不是往上爬,而是找到那個讓你愿意停下來的人。”
那時候她不懂。她覺得人活著就該拼命往前跑,停下來就是認輸,認輸就會被人踩在腳下。
結果她跑得太快,把命跑沒了。
現在重活一世,她終于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。
愿意讓她停下來的人,她早就找到了。不是一個,而是一大家子。
有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爹娘,有九個把她寵上天的哥哥,有一個溫溫和和、從不勾心斗角的家。
夠了,真的夠了。
“小姐,小姐?”錦書見她發愣,輕聲喚道。
沈清沅回過神來:“嗯?”
“您在想什么呢?喊了幾聲都不應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沈清沅放下話本子,從軟榻上坐起來,“走,去我娘那兒看看。”
錦書愣了一下,隨即大喜過望:“小姐您終于肯動了?”
“什么叫終于肯動了?”沈清沅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,“我哪天沒動?”
“您昨兒個除了去正院請安,就沒出過院門。前日更厲害,連請安都是讓婢子去告的假,說是夜里沒睡好。”錦書掰著指頭數。
沈清沅面色不改:“我那是養精蓄銳。”
錦書抿嘴偷笑,也不拆穿。
主仆二人出了院門,沿著抄手游廊往正院走去。五月的天已經有些熱了,廊下掛了幾盆吊蘭,綠瑩瑩的葉子垂下來,隨風輕輕搖曳。
經過花園時,正碰見二嫂柳氏帶著幾個丫鬟在摘花。
“沅沅!”柳氏笑著招手,“過來瞧瞧,今年這玫瑰開得特別好,我讓人摘些給你做玫瑰糕。”
沈清沅走過去,探頭往籃子里看了一眼。果然,滿滿一籃含苞待放的紅玫瑰,香氣撲鼻。
“謝謝二嫂。”她笑盈盈地道謝,“做玫瑰糕的時候多放些蜜,我愛吃甜的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柳氏笑道,“你九哥也愛甜的,等他回來一并做。”
柳氏進門也有好幾年了,和沈家上下相處得極為融洽。她性子爽利,做事利落,對沈清沅這個小姑子更是疼愛有加,每回做了什么好吃的,必定第一個送到她院里去。
用沈明琨的話說,他媳婦進門頭一年對他還挺好,第二年見了沅沅,就徹底倒戈了。
“娘在正院?”沈清沅問。
“在呢,正和大嫂對賓客單子。”柳氏壓低聲音,“大嫂娘家那邊又添了好幾個人,娘正頭疼呢。”
沈清沅了然。
大嫂周氏出身不算低,父親是正六品通判,雖然官職不比沈家高,但周家在京中根深葉茂,旁支親戚極多。每回沈家有紅白喜事,周家那邊總要來一堆人,有些連大嫂自己都認不全。
“那我過去看看。”
沈清沅辭了柳氏,繼續往正院走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里面傳來大嫂周氏的聲音。
“娘,這位是我三叔公家的堂姑母,雖說不常走動,但前年上巳節見過一回,人家還夸沅沅長得好呢。這回沅沅及笄,不請她實在說不過去。”
接著是宋氏略帶無奈的聲音:“行吧,添上便添上。只是這賓客單子已經六七十人了,再加下去,咱們家的院子都要坐不下。”
“娘放心,有些就是來走個過場,送了禮便走,不會久留的。”
沈清沅走進去,正看見母親**額角,一臉無奈。
“娘,大嫂。”
周氏抬頭看見她,笑道:“沅沅來了正好,快來看看這賓客單子,還有沒有遺漏的。”
沈清沅接過單子,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,有不少她見都沒見過。
“大嫂,這位張夫人是哪家的?”她指著其中一個名字。
“哦,那是我娘家表姐的夫家的姑母。”周氏解釋道,“去年中秋宴**見過的,不記得了?”
沈清沅認真想了想,毫無印象。
她把單子還給大嫂,誠懇道:“大嫂,人太多了,到那天我怕是認都認不過來。”
“認不過來就認不過來唄。”周氏笑道,“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站在那兒就行,旁的不用操心。”
沈清沅默然。
這就是她最頭疼的地方——及笄禮那日,她得從頭站到尾,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禮,還得笑臉相迎、對答如流。
光想想就覺得累得慌。
“娘,及笄禮能不能精簡些?”她試探著問。
宋氏想都沒想: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少請些人——”
“更不行。”宋氏瞪了她一眼,“旁的都可以依你,及笄禮不行。這是你的大日子,娘不能讓任何人看輕了去。”
沈清沅張了張嘴,終究什么都沒說。
算了,就一天,忍忍就過去了。
她在母親身邊坐下,安安靜靜地聽著大嫂和母親討論賓客座次、宴席規格。這些東西她前世再熟悉不過,各種會議流程、接待方案做得駕輕就熟,但今生她一個字都不想插嘴。
不操勞,不費心。
這是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。
“對了,宮里最近怎么沒動靜了?”周氏忽然壓低聲音。
宋氏看了沈清沅一眼,見女兒面無異色,才道:“誰知道呢。這種事咱們也打聽不著,還是少議論為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周氏點頭,“不過說起來,沈家也不是什么顯赫門第,宮里就算要選人,也未必看得上咱們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。
沈清沅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三哥昨日帶來的消息,她沒有告訴母親和大嫂。父親那邊顯然也沒有聲張。整個沈家,知道宮里已經注意到宋氏體質的人,大概只有父親、三哥和她自己。
這樣也好。
還沒定下來的事,不必讓所有人都跟著揪心。
“沅沅?”宋氏見她出神,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玫瑰糕。”沈清沅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,“二嫂說要給我做玫瑰糕。”
宋氏笑了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就知道吃。等你九哥回來,讓他看看,這半年你又圓潤了多少。”
“娘!”沈清沅嗔了一聲。
周氏在一旁抿嘴偷笑。
正院里笑聲融融,窗外的陽光正好。
沈清沅靠在母親身上,聞著從窗外飄進來的玫瑰香氣,心里那一絲隱隱的不安,也被這溫暖沖淡了許多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但在那之前,且讓她好好享受這最后的閨閣時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