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。
那是我結婚***時，在柜臺前看了三遍都沒舍得買的表。
陸鳴說：“你戴什么表，天天在倉庫待著，沒人看。”
我關掉手機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手抖得水灑了一桌。
唐果沖到我出租屋的時候，門是踹開的。
“蘇晚！你給我起來！”
我躺在行軍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她一把把我拽起來：“你哭什么哭？你在這兒哭，他在三亞摟著那女的住七星級酒店！你對得起你自己嗎？”
“小寧呢？”我問。
“在***那兒。你放心吧，陸鳴**再不是東西，也不敢虧待自己孫子。”
唐果把我按在椅子上，打開電腦，插上一個U盤。
“你猜這U盤哪來的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陸鳴的舊電腦，他換新電腦的時候扔在公司倉庫，我老公撿回來的。里面全是好東西。”
她點開一個文件夾。
第一份文件，銀行轉賬記錄。
從三年前開始，陸鳴分三十多筆，往一個叫“**”的賬戶轉了四百三十七萬。
備注寫的是“項目咨詢費”。
一個秘書，咨詢什么項目？
第二份文件，股權轉讓協議。
陸鳴把我的名字從公司股東里去掉，轉讓到了**媽名下。
協議上的簽名，明顯是偽造的——我從來不那樣寫“蘇晚”兩個字。
第三份文件，一張孕檢單。
**，26歲，孕24周。
時間往前推，她懷孕的時候，我和陸鳴還沒離婚。
唐果把屏幕轉過來對著我：“你現在還覺得你簽那個字是對的嗎？”
我盯著那三樣東西，腦子里嗡嗡響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年底，陸鳴突然對我特別好，帶我去吃了頓西餐，還給我倒了杯紅酒。
他說：“蘇晚，公司要做個新的股權架構，你把這幾份文件簽了。”
我問他是什么文件。
他說：“你就別管了，反正咱們是一家人。你簽了就行。”
我簽了。
那時候我還以為他良心發現了。
“唐果。”我聲音啞了，“我想找律師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她啪地合上電腦，“我認識一個，專門打離婚官司的，姓周。之前幫我表姐打贏過。我現在就約。”
3.
周律師約在第二天上午。
見到他的第一眼，我就知道這人靠譜。
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眼鏡片后面的眼睛特別亮。
我把U盤里的東西給他看。
他看了十分鐘，抬起頭：“蘇女士，你**的行為涉嫌婚內轉移財產、偽造文書。這幾份證據足夠立案了。”
“我能拿回多少錢？”
他推了推眼鏡：“你們婚內共同財產，保守估計一千兩百萬。加上他轉移走的四百多萬，還有他偽造股權轉讓造成的損失，全部追回來的話，你至少能分到六百萬以上。”
六百萬。
我陪他擺地攤十二年，最后只能靠打官司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。
“周律師，我要告他。”
“可以。但你需要更多證據。”他拿出筆記本，“第一，證明股權轉讓協議上的簽名是偽造的。第二，證明他轉賬給**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。第三，證明**在他婚內懷孕的事實。”
我點頭。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，唐果問我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反過來咬你。陸鳴那個人，什么做不出來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他做過一件讓我怕的事嗎？”
沒有。
他只會讓我心寒。
心寒和害怕是兩回事。
一個人讓你心寒到一定程度，你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我開始收集證據。
第一站，去銀行打流水。
銀行柜員告訴我，需要本人持***查詢離婚前的賬戶。
我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聲音響起來。
“蘇晚？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我轉頭。
是王桂蘭，陸鳴的媽。
她穿著一件紅色羽絨服，手里拿著存折，應該是來取養老金的。
看到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