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文武面前。」
「對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因為這件事讓整個丞相府消失？」
「知道。」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「那你還敢來？」
「大人找我來的。」我說，「我要是不來，您是不是更生氣？」
他停了一下。
手指不敲了。
他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變化——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壓了下去。
系統面板閃了。
「檢測到目標人物輕微情緒波動——趣味值+8。」
「提示：目標人物當前處于感到有趣狀態，尚未達到碎片掉落閾值。建議宿主加大刺激力度。」
感到有趣？
好。
我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他面前。
他沒動，只是抬眼看著我，表情里沒有威脅，也沒有溫度，像在觀察一只突然靠近的貓。
我彎下腰，跟他平視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看清他淡棕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。
「沈大人，」我說，「我說的是實話。你確實好看。但你身邊似乎沒有人敢告訴你這件事。」
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不是憤怒。
是另一種東西。
系統面板瘋狂閃爍。
「情緒波動檢測中……心跳加速至105*pm……趣味值+12……警覺值+15……」
「碎片概率計算中……尚未觸發掉落條件。」
還不夠。
我咬了咬牙。
然后我做了今天最大膽的一件事。
我伸手，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眉心。
就輕輕一點。
像按開關一樣。
「你這里，」我說，「總是皺著。放松一點，會更好看。」
空氣炸了。
不是真的炸了，但我感覺每一個分子都在震動。
沈夜洲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很緊。
緊到我能感覺骨頭在喊疼。
他站起來，身高壓了下來，我被迫仰頭看他。
他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奇異的審視，帶著困惑，還有一絲極淡的、幾乎不可察覺的……動搖。
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」他問。
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。
我被他握著手腕，胳膊疼得發麻，但我沒有退縮。
因為系統面板彈出了我最想看見的東西——
「叮——檢測到目標人物強烈情緒波動！心跳加速至128*pm！瞳孔放大31%！」
「恭喜宿主獲得心動碎片×8！」
「當前進度：13/100。」
八顆！
比昨晚還多三顆！
我在心里狂喜了一秒，然后理智迅速回籠。
他還握著我的手腕呢。
「沈大人，」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紅的手腕，「你握得太緊了，會留痕跡的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松開了手。
指印留在我手腕上，紅了一圈。
我退后一步，揉了揉手腕，沖他彎了彎嘴角。
「大人要是沒別的事，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他沒攔我。
我轉身走到門口。
「蘇鳶。」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「下次再碰我，」他說，「我不會只是抓住你的手腕。」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砰砰砰砰。
比剛才任何一個瞬間都快。
不是因為心動。
是因為怕。
真的怕。
但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告訴我——怕也得繼續。
13/100。
還有87顆。
還有44天。
第三章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制定了一個計劃。
名字叫「花式作死日程表」。
第一天：在沈夜洲常去的茶樓「偶遇」他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我，沈夜洲每逢三五會去城東的聽風茶樓，坐二樓的雅間，喝一壺碧螺春，聽半個時辰的書。
這個人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習慣。
比如他不喝涼茶，比如他聽書只聽前半段就走，比如他坐的位置永遠靠窗。
我提前一個時辰到了茶樓，在二樓雅間隔壁的房間坐下。
等他來了，我端著一碟點心，推門就進去了。
沈夜洲正端著茶杯，看見我進來，手頓住了。
「蘇三小姐，」管家面無表情地擋在我面前，「這里是沈大人的包間。」
「我知道啊，」我繞過管家，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點心往他面前一推，「我特意來找大人的。」
「這桂花糕是茶樓新出的，我覺得挺好吃的，給大人嘗嘗。」
沈夜洲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，又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