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送洗。”
我想起來了，以前布草組有人專門負責送洗，現在那個人被調走了。
我得自己把臟床單打包、裝車、送去洗衣廠。
我扔下拖把，跑去布草間。
臟床單堆了一地，小山似的。
我一件一件疊、裝袋、往車上搬。
搬完已經八點半了。
還沒喘口氣，器物養護組的人又來了。
“王媽，顧老**書房那把黃花梨圈椅，今天該上蠟了。”
“你上啊。”
“可是養護組的工具被庫房收走了，庫房鑰匙在你那。”
我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去庫房找工具，給椅子上蠟。
上完蠟，已經十點了。
顧老**起床了，要吃早飯。
早飯不是我管的，是廚房的事，跟我沒關系。
但顧老**吃完早飯要喝茶。
喝茶的桌子得擦。
我擦完桌子，大小姐的客人來了，要用茶室。
茶室昨天用過，杯子沒收、桌布沒換。
我連忙收了杯子、換了桌布。
客人坐下之后說：“這屋子怎么有股霉味？”
我聞了聞，是窗簾。
窗簾三個月沒洗了，以前布草組每三個月洗一次，現在沒人管了。
我趕緊把窗簾拆下來，送去洗。
可剛拆到一半，對講機又響了。
“王媽，東樓衛生間馬桶堵了！”
“找修理工啊！”
“修理工說他不歸我管，要你派單。”
原本別墅里所有的活都要從我這里派單統籌。
但周牧之改了流程之后，我連自己手頭上的活都忙不過來，哪還有空管理其他人。
3
我連忙跑去東樓通馬桶。
通了半小時，通了。
出來的時候，管家在走廊上攔著我。
“王媽，顧老爺子的書房怎么回事？地上全是灰。”
“我還沒拖到那邊。”
“顧老爺子生氣了，說家里跟沒人管似的。”
我站在走廊上，渾身是汗，手上有灰，衣服上有床單的味道。
在顧家上班十二年了，我從沒這么狼狽過。
中午沒吃飯，沒時間。
下午繼續拖地、換床單、養護家具、修水管。
晚上九點，我癱在保姆間的床上，從來沒覺得上班這么累過。
結果周牧之又出了新規定：所有消耗品必須從指定的供應商采購。
拖把、抹布、清潔劑、床單、被套，必須全從他找的那家買。
我去看了那家的報價。
一把拖把，市面上賣十五塊，他家賣三十五。
一瓶清潔劑，市面上二十，他家賣五十八。
我把報價單拿給周牧之看。
“周先生，這家太貴了。”
“品質好。”他說，“一分錢一分貨。”
“我以前用的那個牌子，品質也不差，價格便宜一半。”
“那個渠道不符合標準，必須統一。”
我沒法拒絕。
我把新采購的拖把和清潔劑領回來。
拖把用了兩天就掉毛，擦完地地上全是毛絮。
清潔劑味道刺鼻，擦完桌子有一股怪味。
顧老**聞到了，皺著眉頭說：“王媽，這什么味？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換了新的清潔劑。”
“換回來，這味我受不了。”
我站在旁邊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不是我要換的。
但我沒說出來。
說了也沒用。
顧老爺子那邊更麻煩。
新床單第一次下水就縮水了，縮得沒法用。
以前的床單能用兩年，這批估計半年就得換。
我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