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顧家老宅做了十二年的傭人總管，手下管著二十個人，從不需要自己動手干活。
顧老**只認我安排的衛生標準，顧老爺子夸我把顧家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可新進門的贅婿周牧之來顧家第一天，就看我不順眼。
“王媽，你一天到晚除了動動嘴皮子還干嘛了？”
“顧家雖然富裕，但也不能養你們這種一天到晚摸魚的蛀蟲，人手我裁了兩組，今后你一人負責五個人的工作。”
從那天起，換四件套、養護紅木家具、管庫房，我一個人全包。
我自己手上的活都忙不過來，哪有空管理團隊，最后老宅的家務系統全面**。
結果周牧之把鍋全甩給我。
我沒說話，轉頭把收集的證據交給了顧大小姐。
1
顧家老宅，總占地面積足足有五千平方。
前院后院，東樓西樓，大大小小四十幾個房間。
顧老**宋玉蘭今年七十八，講究了一輩子，每一個房間都要求有專屬抹布。
顧老爺子書房那把黃花梨圈椅，跟了他三十年。
我在這個家干了十二年。
從最底層的保潔員做起，擦地、倒垃圾、刷馬桶，什么活都干過。
后來顧老**看我利索，把我提成了內宅總管。
手下管著三個組：保潔組、布草組、器物養護組，加起來二十個人。
我的工作很簡單：巡樓、驗收、排班。
說白了就是動動嘴皮子，不用自己上手。
每天早上八點，我拿著對講機把老宅走一遍，哪里臟了派保潔，哪里的布草該換了派布草組，哪里的家具該養護了派器物組。
活派下去，驗收合格，完事。
剩下的時間我就在庫房里喝茶、看報表、跟各房的阿姨聊天。
顧老**對此很滿意。
她說：“王媽把家里管得好，我不用操心。”
顧老爺子也說：“家里井井有條，來了客人不丟份。”
我以為我會一直在顧家干下去。
直到去年冬天，大小姐顧錦書結了婚。
她嫁的男人叫周牧之。
說是做投行的，海歸碩士，長得一表人才。
但他是入贅的。
顧家就顧錦書一個閨女，顧老爺子舍不得嫁出去，就招了上門女婿。
周牧之進門第三天，就開始管家了。
大小姐當著全家人的面說：“牧之有管理經驗，家里這些事也該讓他理理了，爸媽年紀大了，不能太操心了。”
周牧之**第一周，就要“優化人力資源配置”。
他讓管家把所有崗位的工時統計表交給他。
三天后，他把我叫到書房。
“王媽，你在顧家十二年了，辛苦了。”
“我算了一下，顧家老宅的保潔養護開支，每月人力成本是十八萬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沒說話。
“我對比了一下同等面積的別墅，這個數字偏高了不少。”
“我想優化一下。”
2
“怎么優化？”
“保潔組和布草組合并，器物養護組撤掉。你手下留四個人，剩下的都調去別的崗位。”
我愣了。
“周先生，器物養護組的人專門養護紅木家具，換了別人不會弄——”
“養護家具需要專門的人？”
“不就是擦擦灰、上上蠟嗎？一個人就能干的活，為什么要三個人？”
“周先生，紅木家具養護很講究的，用什么蠟、多大力度、多久一次，都有講究——”
“王媽。”
他打斷我。
“我算過了，你每天實際工作不到兩小時，大部分時間都在巡樓、喝茶、聊天。你把那些活接過來，每天多干四個小時就夠了。”
“周先生，我不是嫌累，但術業有專攻——”
“這不是在跟你商量，而是通知。”
他推過來一張紙。
“從下周一開始執行。以后你一個人負責保潔、布草、器物養護，外加庫房管理！”
周一我剛來上班，老宅就出事了。
早上六點，我到了老宅。
以前這個點，保潔組的人已經開始擦地了。
但現在保潔組只剩一個人，還在東樓忙，西樓沒人管。
我得自己來。
我拿起拖把，從西樓客廳開始拖。
八百多平的地，光拖一遍就得兩小時。
還沒拖完一半，布草組的人來電話了。
“王媽，大小姐房間的床單要不要換？昨天說好了今天換的。”
“換，你換啊。”
“可是布草間的干凈床單沒了，昨天的臟床單還